他随手丢了一只金钗到桌上,财大气粗道:“画完这金钗归你。”
梦书生眼睛都看直了。
陈遇、凌初、阮梦君也看直了眼。
陈遇、凌初:这不是前段时间金楼丢失的金饰吗???
阮梦君:好漂亮的金钗!想要!
虽然关注点不同,但这只金钗出现后他们的反应很奇怪,孔鸣张口便问:“这金钗有什么特殊吗?”
阮梦君流露出羡慕的眼光,“很漂亮啊,我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金钗。”
陈遇、凌初:能不精致吗?这可是现代珠宝设计大师的得意之作!
“你们有什么看法?”孔鸣看向陈遇和凌初。
陈遇怕凌初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抢先答:“这金钗所用的黄金色泽极好,红宝石也是熠熠生辉,也是孔先生从万宝楼买的吗?”
“不是。”孔鸣几乎立刻就否认了,“这金钗是从一只鬼手上买的,价钱倒不贵,就是样式精致些,图个新鲜。”
“哪个鬼?”凌初立刻追问。
陈遇还没反应过来孔鸣的话,从鬼手上买来的?可这不是金楼的金饰吗?怎么会到鬼的手上?
难道?他忽然想起了盗窃金楼黄金饰品的犯罪嫌疑人,他好像是说过,自己没有偷金饰。而且,赃物到现在都没全部找齐,竟然是流落到阴间了吗?
最重要的是,凌初对此毫不惊讶,陈遇不由得思考起凌初的身份。
凌初,到底是人是鬼?
凌初根本无暇顾及陈遇的想法,刚听孔鸣说出金钗来历,她立刻想到了那只逃脱的贪财鬼,难道它藏匿在鬼市中?
她一定要抓住它!
“……呃,让我想想。”孔鸣没想到凌幺幺竟然这么激动,难道是想让陈大给她也买一只?
他会心一笑,脑海中搜寻一番后,立刻报出地址,“在东街巷尾的一个金饰摊儿前买的,是个老鬼。”
“阮小姐,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凌初立刻起身,抓起金钗和梦书生出门,临走时特意“嘱咐”了阮梦君一番。
阮梦君:“……”这是威胁!恫吓!她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微笑,点头。
凌初满意了,大步出门。
孔鸣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什么情况?凌幺幺不是陈大的人吗?怎么跟这红衣女鬼和书生都有牵扯?还有这金钗,不是应该让陈大给她买吗?
难道?
孔鸣看向陈大头顶,一脸怜惜。
哎,陈大头上不仅有顶绿帽子,还有顶红帽子?!
孔鸣想开口安慰,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人类与禽鸟不同,极为看重夫妻忠诚。自古以来,人类便崇尚一夫一妻,喜爱的多是鸿鹄、大雁这类忠贞的鸟儿。他作为孔雀,虽理解人鸟差异,但要他批评谴责凌幺幺,却也是说不出来的。
毕竟他生前,可是风流得很呐!
孔鸣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声,“唉——”
阮梦君:“唉——”
陈遇无言以对。
……
凌初和梦书生(被迫)出了门,直奔东街巷尾。
梦书生被凌初揪着后脖领的衣服,半拉半拖往前走,“松手!松手!松手!”
他足足喊了三遍,凌初才放开他。
梦书生整理下衣服,气愤道:“为什么又是我?”
“这鬼市你比较熟嘛。”凌初皮笑肉不笑道。
梦书生一个激灵,妈呀,这凌幺幺怎么笑得这么可怕?他整个鬼都不太好了,颤巍巍道:“那这次为什么只带我一个?”
“哦。因为阮梦君得看着孔鸣。”
梦书生:“……”说白了还是客户信任度不够呗,行叭,不够就不够,信任还可以培养。
梦书生默默检讨自己,而后眼中燃起火光,他一定要拿下凌幺幺这个富婆!
为此,他这一路都十分殷勤。既然凌幺幺想找那老鬼买金钗,没关系,他带路就是。
直到来到东街巷尾前,梦书生都以为凌初是来买金钗的。
然而,到了目的地后,凌初的表情十分古怪。有点儿兴奋,有点儿愤怒,还有点儿紧张。
“???”梦书生不解,不就买个金钗,紧张什么?又不是抢金钗!
接下来的场面,是梦书生最不愿回忆的事情,没有之一。
来到东街巷尾,凌初几乎瞬间就认出了来自十八层地狱恶鬼的气息。
她不动声色来到那老鬼的摊位前,身后跟着梦书生。
“姑娘,想要什么?我这儿各种首饰都有。”老鬼殷切招呼。
凌初扫了一眼面前的金银首饰,只有很少的部分是连环盗窃黄金案件的赃物。她拿起一个带有金楼标志的玉镯,寒声道:“给你这些东西的鬼,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