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捉拿恶鬼这条路,恐怕还要另想办法。还有那什么阴阳界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善言停下问:“那该怎么办?你还能留在红旗分局吗?他们会不会把你抓起来啊?我作为知情人,算不算共犯……”他自己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
人跟鬼都不耐烦了,“你到底走不走啊?”
“就是!”
“滴滴——”远处传来鸣笛声,是陈遇在催了。
“凌初姐,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李善言点点太阳穴,背着李淼跑了。
凌初这才转身看着不请自来的两只鬼。
“二位紧跟着我不放,是想进我锁魂袋?”凌初开口就是一张王炸。
阮梦君和梦书生同时退后一大步,眼中俱是不可置信,这阴差竟然这么翻脸无情吗?!
看到二鬼的动作后,凌初忍俊不禁,眉头挑起,“既然不想入阴司,跟着我作甚?”
“我的手机,你答应过我的。”阮梦君道。
梦书生哭丧着脸:“大人你好生无情,我为了你得罪了整个鬼市,如今无处可去,你忍心见我流离失所吗?啊?”
凌初:真是好大一口黑锅啊!
阮梦君也目瞪口呆,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凌初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只好瘫着脸,面无表情道:“阮小姐,手机我马上烧给你。”然后话锋一转,“至于你嘛?书生,我可是阴差,随时会去阴司,你确定要跟着我?”
梦书生犹豫了,摆在自己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不然以后东躲西藏,要不然背靠阴司大树,狐假虎威,就是随时有可能丧失自由!
前狼后虎,很难选啊。
凌初转头就走,阮梦君跟上去。
梦书生还在纠结,结果一转头,凌初和阮梦君都没影了,“哎,你俩等等我啊!”
到了陵园门口,凌初还真买到了纸折的智能手机,她付了钱,拿着手机施了个决,纸折手机无火自燃,她又一吹,一只智能手机就出现到阮梦君手上,“阮小姐。这下我们两清了。”
阮梦君也不废话,点头:“告辞。”而后身形飘散,化作一股轻烟消失不见。
梦书生追上来时,只剩下了凌初一人。
“她人呢?”
“走了啊,阮小姐为人很利落。”凌初特意补充了一句,说完看向梦书生,含义溢于言表。
梦书生:“……”鬼不要脸,天下无敌。你个编制人员,哪里懂我们自由职业者的辛酸!“哦,确实。凌大人,你家住哪儿,带我去看看呗?”
“……”凌初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鬼黏上!趁现在溜走能不能行?!
梦书生眼睛尖得很,一眼便看出凌初想溜,于是在她行动之前补上一句:“大人,若你不肯收留,我只好去崔判官面前说上一说了。”
说什么?当然是凌初鬼市所作所为了!这哪是说,分明是告状!!!
“好!很好!”凌初咬牙切齿,她倒不怕阴司知晓自己所为,而是陈遇和李淼误入鬼市,按阴律应当洗刷记忆,喝上一碗孟婆汤。但洗刷记忆跟她对李淼使用的术法不同,稍有不慎,落个痴呆都是轻的!
凌初顺手摘来一片树叶,悬空写了个“匿”字落在树叶上,然后又贴到了袖口,就变成了一枚不太起眼的暗纹。她扬眉道:“喏,书生,这就是你住处了。”
梦书生嫌弃:“这也太寒酸了叭。”
“爱住不住!”凌初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惯着这厚脸皮。
梦书生追上去,魂体径直附到树叶暗纹上,算了,有总比没有好,将就一下吧。
凌初看向空荡荡的陵园,陈遇果然只带着李善言和李淼离开了,“啧,没良心的人!”不过,他们开车也不一定有我快!
她一路移形换影,速度极快。
……
车上,李善言抓着副驾安全带,屁股如同针扎,左扭一下,右扭一下。
“想说什么?”陈遇冷静极了。
“啊?”李善言疑惑,随即明白过来,惴惴不安开口:“陈队,你都知道了?”
陈遇猛踩刹车,车胎与地面摩擦,“刺啦——”一声,李善言额头险些碰到后视镜。
“你早就知道凌初的身份。”不是问句,是陈述。
“呃……”李善言犹豫,继而回答:“也不算很早,你知道的,陈队,我家里人是道士,这种事儿对我来说很平常。”
陈遇沉默,继续发动车子,李善言起初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但随着车子速度越来越快,他不淡定了,默默抓紧把手。
如果不是没带证件,他还想把身份证叼嘴里。
十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了红旗分局的大门。
李善言一口气刚刚要放松,结果看到分局门口一个身影,看清是谁后这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
妈呀,凌初姐怎么先到了???
陈遇重重踩了刹车,黑着脸看向凌初。
凌初浑然不觉,双手插兜,眉眼上挑,撂下两个字:“真慢!”然后潇洒转身,走进分局大门。
李善言扭头,陈遇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他默默抱紧了双臂,生怕二人的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下车!”
李善言没反应过来,“啊?”
“到地方了,还不下车!”陈遇加重语气。
“哦,好好好,马上马上。”李善言急忙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一气呵成,甚至还记得把李淼从车里捞出来。
陈遇把车开向停车位。
“唉——”李善言长叹一口气。
凌初刚踩上办公室地板,迎面而来一张布满幽怨的脸,气若游丝道:“凌初姐,我的麻辣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