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陈遇点头,然后便往楼上去,看方向,似乎是法医室。
张小曈和李善言两个人在最后一分钟,踩点冲进办公室。
“啊,还好还好,没迟到。”张小曈看着手机心有余悸道。清明值班一天可把她累坏了,两天假期,补了一天觉,打了一天游戏,今早起晚了差点儿迟到!
李善言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气,鬼知道他刚刚是拼了多大的力才在三分钟内从公交站跑进办公室,累死他啦!
张小曈在对面坐下后,凌初就递过来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喏,早餐。”
“谢谢凌初姐!”张小曈道了谢,然后美美地吃上了“爱心早餐”。
李善言目光幽怨,活像个被抛弃了的怨夫,“凌初姐,我的呢?你偏心!”
昨天他在值班群里看到凌初给值班人员带了意法餐厅的食物,羡慕嫉妒得要死,这可是米其林啊!长这么大他还没吃过米其林呢!
错过米其林也就罢了,现在连包子豆浆都没他的份,李善言郁闷了,再次说出了那句经典名言——“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啊[17]。”
“行了,别一副我怎么着你了的鬼样子,明天给你带。”凌初看不惯李善言这副死样。
“你说到做到!”李善言听到后,原地满血复活。
凌初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对张小曈说:“小曈,能不能帮我查个人?名字叫祝盈安,大概十六七岁。”
“行啊。对了,凌初姐,你查他做什么?”
凌初眼都不眨一下,信口胡诌:“哦,我捡到她丢的东西了,想还给她。”
“啪啪啪”,键盘声响起,几秒后,祝盈安的信息就跳了出来,“喏。”
凌初看着电脑界面,一行一行扫过去,然后目光停在了几个字上——新城市第一中学高一学生。
市一中的?跟时青寒一个学校。
这可真是——太巧了。
凌初掏出手机,打算给时青寒发微信,刚敲了几个字就听到陈遇在楼上喊:“上楼开会!”
“……”不是,阳世每周一开会的习惯就不能改改吗?!
凌初删掉对话框里的字,郁闷地上楼了。
会议上,都是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先统计了上周辖区内发生的案件,然后再说本周的计划安排,再之后就是市局下放的政治材料之类的。
凌初心不在焉地开完了会,正准备下楼,被陈遇叫住:“凌顾问,一会儿跟我出趟外勤。”
“哦。”
等坐到车里,凌初才发现后排有人。
霍熹摆了摆手:“嗨,凌顾问。”
“霍法医也去?”什么样的外勤能让法医出动,凌初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又死人了?
陈遇和霍熹都没说话,凌初心里想着祝盈安的事情,也没出声,三个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来到了胜利路派出所。
嗯?派出所死人了?
凌初一下车,浓烈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还好,不是人血。
房间内一个熟人跑过来,是胜利路派出所所长——王茂森。
“陈队长,霍法医,凌顾问,辛苦了!”王茂森逐一喊名字,挺好,都是熟人。
“王所长,你电话里说的东西,在哪?”陈遇直奔主题。
“哦,这边这边,来来来。”
几人一边走一边说,王茂森絮絮叨叨:“一开始有居民报警,我还以为是意外,后来越来越多人反映情况,那这就不像是意外了,可能是蓄意谋害。但是吧,普通人怎么能爬上那么高的树呢?而且,所有的尸体都像是用利爪剖开的,没有切口,最诡异的是,尸体大都十分完整,只少了一样东西。”
众人来到一扇门前,霍熹问:“什么?”
王茂森推开房门,数十只鸟类的尸体整齐地摆放在地上,触目惊心。
“心脏!”
是的,迄今为止,发现的所有鸟类尸体,都少了心脏。
胜利路派出所的人意识到这点时,所有人都起了鸡皮疙瘩,于是他们决定上报给分局。
因此,霍熹跟着出这趟外勤。
“通知林业部门和森林公安的人了吗?”陈遇一边戴检查手套一边问。
“通知了,起初怀疑是有大型动物捕杀,但搜了好几天,也没发现动物踪迹。”王茂森语气沮丧,“后来说这件事发生在市区,而且这些鸟也不是国家保护动物,不涉及非法交易买卖,就写个报告交差了。”
霍熹撇嘴,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她走上前,拿起一只小麻雀,放到桌子上,仔细检查起来,头也不抬问:“做过毒理和病理检验了吗?”
“做了做了,都没问题。”
霍熹不说话了,皱着眉头查看小麻雀的尸体。
凌初看着满地鸟类尸体,眉头狠狠一皱,这可不像是人和动物能干出来的事!她眼神犀利地巡视一圈,瞬间捕捉到了最后一列左数第三只鸟尸上的黑气,一个箭步踏出去,眨眼便到跟前,拿起鸟尸一闻:果然是恶鬼作祟!
王茂森站一旁都惊呆了,“凌、凌、凌顾问,你怎么过去的?”这中间好几米呢,咋就一眨眼过去了???
陈遇和霍熹都在看鸟尸,神情专注。
好在凌初扯谎扯习惯了,当即脸不红心不跳答:“王所,我是跨过来的,以前练过跳远。”
陈遇这才分给凌初一眼,没说话,然后又低下头去。
看什么看!我这是善意的谎言。
难不成告诉他我是飘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