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字落下的瞬间,体育馆内忽然变得很安静,没有风声,没有撞击声,没有人声,时间被无限拉长,周遭仿佛静止一般。
陈遇瞪大了双眼!
时青寒保持着下坠的姿态。
“祝盈安”则惊讶回头,从她的脸上,竟然看出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恶鬼,念在你不认识我的份上,让你做个明白鬼。”
不远处,凌初魂魄在倒下的身体旁凝聚起来,先是一双官靴,然后是猎猎红袍,最后是一张冷漠的脸。
这才是东岳阴司阴差——凌初的真身。
凌初伸手,一柄银白长剑出现,她举起剑,一步一步朝“祝盈安”走过来。
“祝盈安”的身体因凌初魂魄散发出的巨大威压抖如筛糠,他想逃,却移动不了半分。
“我可是从无间地狱出来的万鬼之王——凌初!”
凌初站在“祝盈安”面前,眼神冷漠,长剑架到他脖子上,“是谁把你招来的?”
“祝盈安”笑得恶劣:“我啊,是他们人,亲自招来的恶鬼。”
剑刃划过,没有血迹,鬼魂是不会流血的。
黑气从“祝盈安”伤口出溢出,恶鬼魂魄开始消散。
“凌初,昼生大人很期待跟你相见的那一天。”
凌初听到这句话,猛地掐住恶鬼头颅,咬牙切齿:“昼生?他在哪里?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
恶鬼没有回答凌初,直到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也没有回应。
凌初收起长剑,几步来到陈遇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抹了下。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凌初,陈遇身子往后一仰,被吓了一大跳,随后便是十足的庆幸:“凌初,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凌初看他像在看一个傻子,“陈队,我是阴差,本就是死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陈遇:“……哦。”
“你去那边,把时青寒接住。”
“好。那你呢?”
凌初指了指胸口尚未愈合的痕迹,“我得回阴司一趟,这恶鬼的匕首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可伤魂魄。”
“那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善后。书生,出来帮忙,别装死!”
梦书生不情不愿地从凌初衣袖上的树叶暗纹钻出来,清理现场。
……
红旗分局在市一中的青少年犯罪心理讲座,圆满完成。
从一中回来后,凌顾问请了长假,说是回老家。
一中那边,体育馆恢复如新。
祝盈安,在梦书生的掩饰下,回到家才失去了呼吸。
陈遇坐在办公室,面前放了一沓空白稿纸。
他已经枯坐了半个小时,关于子弹的情况说明仍未写一字。脑海里一直徘徊着当日凌初倒下的身影,她脸上的表情、身体的动作都清清楚楚烙印其中。
“咚咚!”有人敲门,是赵凭跃。
“陈队,祝盈安的父母已经带过来了。”
“好,请他们到询问室。”陈遇丢下笔,站起身,和赵凭跃一起去见祝盈安的父母。
询问室,祝父与祝母惴惴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听到开门声,惊慌失措地抬起头。
他们很紧张。这是陈遇见到祝父与祝母的第一印象。
“二位好,找你们过来是有一些事情请教。”陈遇先开口。
“什、什么事?”祝母答。
陈遇示意赵凭跃把调查得来的信息递给对方,在对方看调查文件的时候,他说:“根据我们的调查,二位的女儿祝盈安同学,自幼患先天性心脏病,是医院的常客。那么请告诉我,祝盈安是怎么在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后仍然活蹦乱跳地上了一个月学?”
“……”祝父、祝母沉默以对,这是无声的拒绝。
陈遇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监控截图,甩到二人面前,身体前倾,目光充满压迫性,“好。这一张,你们这些天频繁出入这个地方,是什么原因?”
祝父、祝母脸上露出惊讶,似乎非常震惊警察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照片上的地方是一家卖茶叶的商铺,所处位置很偏僻,人流量也不多。商铺开在这种地方,只能是干赚吆喝,挣钱?门儿都没有!
这茶叶店有鬼!
可惜陈遇去晚一步,到了茶叶店后,已经人去楼空。好不容易找到房东,拿出租赁合同,却发现合同上租房人的信息竟都是假的?
房东都懵了,骂道:“真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