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霍熹说,说什么?说凌初其实不是人?说这个世界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唯物?他敢保证,只要他说出口,霍熹立马就会联系她精神病医院工作的同学过来把他带走。
见陈遇一脸纠结和无奈,霍熹直接拖过来两把椅子,“坐,给我说清楚。凌初到底是什么情况?通缉犯还是黑户?”
“凌初的事情有点复杂,到时候叫她自己跟你解释,行不?”
霍熹:“……”她充满怀疑地看着陈遇:“你不会是在敷衍我吧?”
“霍法医,我在你这里的可信度就这么脆弱吗?”
霍熹瞅他一眼,妥协了:“……行叭,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她出了点事情,需要休养。”
“嗯?”霍熹发出一声疑问,眼睛眯起来,这厮逗我玩儿呢?!
陈遇趁她不备,立刻起身绕过霍熹,快走几步打开法医室的门,临走时特地强调:“霍法医,等凌初回来后我让她过来给你解释。”
霍熹:“……跑得真快!”
……
陈遇回到办公室,赵凭跃见到他连忙站了起来,汇报情况:“陈队,凌虚道长给的肖像上的嫌疑人,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陈遇脚步一顿,继续往座位走,“其他还有什么?”
“嫌疑人并没有双胞兄弟,也没有子女。”换句话说,是孤家寡人。这样的人,想调查他生前社会关系会很困难。
这就表明,祝父、祝母遇见的这个野道士,可能不是活人。陈遇坐下来,拿出手机给凌虚发了个微信信息。
陈遇:【凌道长,野道士的身份不用问道协了。】
最帅道长:【???为啥?】
陈遇:【我们同事调取了他的身份信息,是个死人。】
最帅道长:【!!!那对夫妻见到的是鬼?】
陈遇扣上手机,不再回复。
一个电话直接杀过来,陈遇接听,对面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陈队长,你这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习惯真的很烦人!把事情说清楚,野道士不是活人,那就是鬼啦!”
凌虚的嗓门极大,通过电话传出来,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到。
陈遇举着电话,一边看向赵凭跃,一边回:“对。”
“那你们怎么抓他?放任恶鬼行走世间,后果不堪设想。”凌虚的声音陡然沉下来,语气严峻。
“我们会想办法的。”
“行,我也会让人注意的。”凌虚表了态。
“多谢。”
“喔,对了,阴差是怎么回事?凌……”陈遇挂了电话,没让凌虚把话说完。
凌初坐在车后排,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铁青着脸,“嘿——这小子儿怎么回事!不听人说完就挂电话,太没礼貌了……”
司机兼大徒弟:“……”
办公室里,陈遇让赵凭跃坐下来,“没什么要问我的?”
赵凭跃慎重地回答:“陈队,有些事情,你决定告诉我的自然会告诉我,不告诉肯定也有不告诉的理由,我听你安排。”
果然是高材生,觉悟就是不一般。
陈遇颇为欣赏地点点头,“这事情我会安排,你先出去吧。”
“好的,陈队。”
“怎么说怎么说?”李善言和张小曈一见到赵凭跃出门就围了过来。
赵凭跃摊手:“听组织安排。”
“就这?”张小曈失落地坐回椅子上,“这都是非自然事件了吧,陈队怎么这么淡定啊?!”说实话,她看到人口信息时心里都有点发毛。
赵凭跃不语,心说更离谱的事情我还没跟你讲呢!
“小李同志,你怎么不说话?”张小曈扭头问李善言,这么沉默不像他的风格。
李善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哦,那就听组织安排呗。”
“……没意思。”张小曈看向对面的空位,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属于凌初的私人物品,乍一看就跟这位子从没来过人似的,她喃喃自语:“唉,也不知道凌初姐什么时候回来?”
是啊,她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李善言默默重复,刚说完脑海里便响起熟悉的声音:“小李子,有事找你,空的话吱个声?”
“吱——”李善言迅速答。
“……你下班后去我住处,看有没有一个鸟笼,如果有的话帮我放好。”
“鸟笼?你打算养鸟吗凌初姐?”李善言不解。
“……不是,这鸟笼是抓鬼雀,嗷,就是抓剖杀鸟尸凶手的法器。”
“好!对了,还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凌初问:“什么?”
“祝盈安父母承认为其招魂,并说教授他们招魂之法的人是一个野道士。但那野道士我们查过了,是个死人。”
“哦?死人?有鬼附身?”凌初立刻想到了这一点。
“或许是。”李善言也不敢肯定,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
“知道了,等我回来。”凌初掐断了神识联系。
“唉???”这挂得也太快了,李善言吐槽。等到下班,他从凌初座位的抽屉里找出钥匙,直奔分局家属院,乘电梯上了十八楼,一出门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徘徊在1801号房间门口。
“哟,霍法医,好巧啊!”李善言摆手打招呼。
霍熹:“……”
李善言走上前,问:“你找凌顾问有事?”
“没有,我来找陈队。”霍熹还是有些怀疑凌初,决定亲自过来看看,但来得实在不巧。
“哦,陈队住隔壁。”他来到凌初房门前,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得来全不费工夫。
霍熹装模作样地去敲陈遇的门,见李善言把凌初房门打开,脚步一点点挪过去。
“吱呀”一声,隔壁门开了,陈遇出现。
“不是,你今天没加班?也没回自个儿家?”霍熹很意外,加班狂魔竟然不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