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市的上一任城隍因为纵容亡妻吞吃生魂被下狱,不知道新任城隍,是否已经赴任了?
阴曹司任务繁重,每个阴差都步履匆忙。
凌初大摇大摆走进阴曹司。
看守大门的鬼卒并不拦她,虽说同为鬼卒,但鬼卒与鬼卒之间,区别也是很大的,况且她也不是空手,鬼卒默默抠紧了手中的金元宝,抬头四顾,飞快地揣进怀里。
凌初进入阴曹司后,正对着两扇门,一门刻着阴,一门刻着阳,她径直往“阳”的那扇门走去。
进门之后,别有洞天,“阳”门之后,是一座圆形通天的高楼,最中间是一道非金非铁非木非石的圆柱体,上面刻着各种符文。每一层楼隔成若干个房间,房间外挂着人间各地城隍的牌子,房间内有专门负责与所辖城隍沟通的鬼吏。
每当中央圆柱体上有一道符文亮起,就会有相应的房间门前的城隍牌子亮起,随后,符文与城隍牌子之间便会连起一道细细的银线,银光一闪一闪。当所有来自阳间城隍的讯息被鬼吏接收后,银线消失,符文与城隍牌子也会暗下去,直至接到下一次讯息才会再次亮起。
阴曹司虽然很忙碌,但也有清闲的职位,比如大门的看守,再比如不远处的检录处:那名鬼卒脑袋垂着,一点一点的,都快要睡着了。
“嘁——”凌初轻哼一声,来到他面前,敲了敲桌子。打盹的鬼吏一个激灵站起来,见是鬼卒,神情立马倨傲起来,“你哪个部门的?来阴曹司干什么?”
“凌初,看守鬼门关的鬼卒。”
“喔——你就是那个跟活人牵扯不清的倒霉蛋!”灰衣鬼吏嗷一声就站了起来,而后突然意识到眼前鬼就是当事鬼本鬼,脸色讪讪。
“哦?请问阁下是从何处听来的?”凌初面带微笑。
“呃……这个嘛,我……”
“啪”一声,一枚金灿灿的元宝砸到鬼吏眼前,凌初手指轻轻打在元宝上,又问了一遍:“这消息阁下从何处听来?”
那鬼吏眼疾手快从凌初指间抽走金元宝,语速飞快,“我是从东大街左起第三家馄饨铺子老板那儿听来的。”
凌初满意点头,“谢了。”
“不谢不谢,大人来我们这儿有何贵干?”鬼吏低头哈腰,十分谄媚。
由此可见,钱财不止能通人,也能通鬼神。
“找新城城隍帮忙给阳间活人带个话。”
鬼吏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一脸八卦但又不敢说的模样,只从桌下掏出一本书,哗啦哗啦翻过,冲凌初摇了摇头,“大人,新城城隍之位空了许久,阴司还没补上。”
凌初:“……”忽然有点肉疼,感觉钱白花了!
但想把钱再要回来是不可能的!!!凌初悻悻,“哦,知道了。”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哎,大人大人,我有一个方法,不如托去那里勾魂的无常捎话?”
凌初竟从那鬼吏死气沉沉的眼睛中看到了亮光,说了句,“我再想想。”
“大人慢走——”
……
阴曹司地处东岳阴司西边,从西走到东,凌初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没办法,谁让自己修为一落千丈,为了省些法力,她只好慢慢飘过去。
东岳阴司城池占地广阔,除了各个阴间机构所在,其余景象与古代的人间无异。
阴曹司鬼吏所说的东大街,乃是阴司最热闹的街道之一。这条街上,凡是阳间有的店铺,都能在这里找到。
“东起第三家馄饨铺,‘再来一碗’?店名起得不错。”凌初扭头看了眼招牌,什么?一碗馄饨一两银子?“阴司都通货膨胀成这样了吗?”她倒要看看,这馄饨值不值一两银子!
“老板,一碗馄饨。”
“好嘞,客官稍等。”
一刻钟后,皮薄馅儿大的一碗馄饨就端上了桌,浓郁的阴华之力扑鼻而来,凌初了然一笑,怪不得馄饨卖这么贵,原来是用阴华之力滋养过。
“客官,尝尝?”老板是个富态鬼,身材并不是虚胖,浑身有力。
凌初舀起一个馄饨,放入口中,还没嚼,那馄饨便自动化为阴华之力,融入她的魂体中。她抬起头看了老板一眼,十分惊奇,“老板好手段。”
“嘿嘿嘿……我这一手可是绝活,整个阴司都找不到第二家!来吃的鬼多得很呐。”老板骄傲又自信。
“所以,你这儿消息也很灵通咯。”
“啊?”老板被凌初这句生硬的转折给弄懵了。
凌初把勺子搁下,似笑非笑看着面前突然懵逼的男鬼,平静地吐出来一句话,“我是凌初,就是那个跟阳间活人不清不楚的凌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