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都正要凝神分辨卓玉郎是什么神色,忽听演武台下一声喝彩。
“好!”“这起势,漂亮!”
他移目看去,台上郑铮跃至半空,双锤交叠下落砸在赵骞的剑锋上,后者被猛烈的攻势撞得倒退几步,抵上围栏边才堪堪停住脚步。
赵骞被夹在围栏与重锤之间动弹不得,脖颈血管暴起,脸涨得通红。而郑铮却意外地沉着,微皱着眉,稚气未褪的脸上尽是认真。
他身后不远处的台阶上站着那位青衣人,从裴子都的角度看去,模样迥然的两人有一瞬间的神似。
不难看出两人实力稍有相差,加之那两柄人头大小的重锤实在占尽上风,郑铮很快就胜出了。
「最讨厌这种考前说紧张考完说完蛋最后出成绩考第一的人!!!」
「没人觉得我们郑铮正经打人的时候很有一种幼儿园文艺汇演上台的严肃感吗[鼻血]」
「给我,嗦成芒果核之后还你。」
「哈哈哈哈哈,郑铮看上去年纪是比岫青他们小一点」
「第一场就这么激烈吗?[发抖]第二场池岫青不会要和郑铮pk吧?」
「来了来了,池岫青要上了」
“一场甲组,池岫青,梁贺——”鼓声伴着唱名声响起。
听见这个名字,下台的郑铮一愣。
裴子都起身跃上高台,面容沉静,似乎并不怎么关心对手是谁。
郑铮在台下探出个头,低声叫他:“池兄,池兄!”
裴子都低头找了一圈才看见他冒出的脑袋。郑铮虚掩着唇,指了指他身后方才落地的人:“是那个人,你小心些!”
「谁?梁贺吗?看着有点熟悉」
「是电影刚开场那个人吧?」
「想起来了,是那三个白衣服的人」
裴子都当然没忘记他,也知道面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少年接下来会做什么。
电影中的梁贺出自京师官宦世家,尽管只是旁支子侄,也仗着家族势力瞧不起州府小姓,更不用说池岫青和郑铮这类叫不上名字的寒门子弟,见面无视还算好,出言嘲讽为难才常有。
在比试中他见敌不过向来看不起的池岫青,于是决定暗器伤人,逼池岫青下场。
裴子都面上带着恭谦笑容,朝对方拱手作了个揖。
这原本是正式切磋前应有的礼仪,意为谦卑礼让,止戈为武,前面数十场的弟子无一例外都相互见了礼。
梁贺却也没忘记池岫青,见到他,只冷眼看着,没有见礼的意思。
裴子都也不生气:“请。”
这字落地的瞬间,雪亮长剑出鞘,一眨眼,裴子都已至梁贺面前。
“!”
梁贺的瞳孔倏地放大,还没来得及摸到剑柄,第一剑就已经破空砍了下来!
这剑快到不可思议,电光火石间梁贺只来得及就地一滚,躲开这饱含凌厉剑气的一剑。它劈砍在围栏上却剑势不减,几排木头顷刻碎裂,发出剧烈的声音。
“咔!”
台下立刻有人喝彩:“好!”
“顾兄!你看他如何借力的,精妙得很!”
“好快!你看清了么?”
“只看见梁家那位打滚呢。他那是什么内功心法?”
“池兄!打得好!打他!”
一片叫好声中,裴子都听见郑铮扯着嗓子在喊。
他只觉得身体中有一股气息在快速流淌,跟随主人的心意朝四肢涌去,带来无尽的力量,是裴子都从没有过的感受。
梁贺一上场就吃了大亏,脸色十分难看,从地上爬起,抽出剑喝道:“池岫青,你竟敢偷袭!”
「???谁偷袭了?」
「他都鞠完躬了还不开打等着给你拜年呢?」
「背景音郑铮一直在喊打他哈哈哈哈哈」
「岫青别管,打他!!」
「看右上角,像素高冷哥一直在看哦[舒适]」
「就这远景这虚化我都能看出卓玉郎在面无表情地看[偷笑]」
「依旧:盯ing——[严肃]」
「啊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有弟子不忿嚷道:“哪里偷袭了?他何时出的剑,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啊是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即便他让你三招你也打不过!”
也有声援梁贺的人道:“那姓池的抢先出剑,贺兄没准备好,如何不算偷袭?”
又一人大声道:“呵!那位池兄弟已然行了礼,还要如何给他准备?莫不是要梁家二郎先解个手、行个方便再来?”
“我们自讲偷不偷袭,你扯这些做什么?”
底下多是心直口快的少年人,登时吵嚷一片。
裴子都没有停下,头也不回地背身出剑:“再不接剑,梁师兄,你就没机会了。”
“……”
不过几招梁贺就看出对方剑法远在他之上,也只能脸色铁青地架住一剑,反手跳开,一抖剑身朝裴子都门面袭来。裴子都右手剑锋毫不费力地格开,左手执剑鞘,在他手肘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这一下震动麻筋,松了梁贺的手劲,镶着玉石的宝剑落地,铿锵有声。
裴子都用的不过是一把楼内再普通不过的弟子剑,此刻剑尖直指梁贺喉间:“接了也未必有。”
「啊啊啊啊啊啊池岫青!!」
「这个仰拍的视角好带劲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梁贺视角!」
「赢得好帅好轻松[捧脸]我觉得弟子里只有卓玉郎能和岫青多打几个来回」
「郑铮的声音真的好大哈哈哈哈」
「镜头怎么还不切卓玉郎![托腮]」
「赢噜赢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