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玉几番想开口，却又顿住。

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这所谓的“进化”，到底是神的恩赐，还是诅咒？

“这种类信息素……M37的人是怎么发现的，难道在他们星球上也曾经有过……”她喃喃道。

凌霜摇了摇头道：“我不了解他们那颗星球的历史，但……”

他语气一顿：“但我认为，这种类信息素并非被发现，而是被刻意创造，是M37的人通过改造季濂的信息素，而刻意创造的一种能够压制其余alpha的武器，而他们的想要对付的绝不可能只是这一个基地而已……他们真正想要的，恐怕是可以掌握整颗星球命脉的，智脑。”

-

上城，皇宫。

天幕亮而沉寂，高耸的青灰色城墙下，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安检处。

车门缓缓打开，季濂长腿迈下。

他并未穿着情报部白色制服，而是一席黑色风衣，衣角随迈步的动作不断摆动。

守门侍卫手立刻上前，两把长枪哐当一声交叉合拢，横跨在季濂身前。

“今日休沐，季部长请回吧。”

休沐日全城放假，皇宫也不接待除皇室亲缘以外的来访者，季濂的今日造访让侍卫们不免心生疑惑。

莫非是这位季部长记错了日子？

可只见季濂朝他们微微一笑，双手放在身前做了个制止的动作，顺从地停下了脚步，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一个极小的玻璃瓶。

墨绿色的液体在瓶内微微晃动。

侍卫们见季濂没有硬闯的意思，也放下心来，随意问道：“季部长，这是什么东西？”

季濂没说话，只将手放在唇间，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又招了招手，示意旁边的几个侍卫也围过来。

平时这些侍卫没少受季濂的恩惠，安全检查步骤繁琐，耗时也长，季部长便常常给他们送些小礼物，以让他们行个方便。

只是不知道这回这玻璃瓶里的东西是个什么？

侍卫们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疑虑地围了过去。

谁知，下一秒，季濂突然松手，将那玻璃瓶往地上一摔！

霎时间，玻璃碎片化作无数光点，墨绿色液体飞溅，一种奇异的香气猛然升腾而起！

“这是……好浓的信息素！”

香气弥散，alpha侍卫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意识就像是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瞬间一个个软倒了在了地上！

长枪散落一地。

季濂脸上早已没了那种熟络的笑容，他冷眼看着这些侍卫，转身上了车。

车内副驾驶还坐着一个人。

这人金发绿眼，面容深邃，眉骨十分突出，他那双绿眼睛无机质一般地转向车窗外，抬手制止了季濂想要发动汽车的动作。

季濂一愣，还是熄灭了油门。

那人抽出季濂别再腰间的手枪，默然下车。

砰砰砰。

消音器吸收了大部分枪响，只留下一地血红蔓延。

金发男人上了车，用白色手绢擦了擦手枪上残留的血迹，把枪还给了季濂。

季濂接过枪，一言不发。

男人见季濂面色有些古怪，冷声道：“怎么？斩草除根，我以为你明白这个道理。”

季濂沉默两秒道：“奥利弗，其中一些人与我是旧相识，况且，你们研究出的这东西会让他们长睡不醒，没必要浪费子弹。”

被称为奥利弗的男人却发出了一声嗤笑：“既然你已经投靠了我们，就别念着旧情了，否则，我会怀疑你的决心，往后，更很难将这里交给你来管理。”

“……那你是多虑了，”季濂冷声答道，然后将视线望向那皇宫最深处的尖顶，“下两道关卡，我来。”

季濂出入皇宫频繁，皇宫三道关卡皆如法炮制，一路长驱直入。

路上的侍卫都被解决了个干净，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中央城堡的宫殿门口，竟无一人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