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考试重担的周末简直不要太爽,陆期期一口气赖床到了中午,直到楼下传来的菜香把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到了嘴边,她才爬起来穿衣洗漱。
余屿舟解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就听到“噔噔噔”的下楼声。
他站在楼梯口等着,心里痒痒的,昨晚折腾了一夜,怎么精神还这么好呢。正想着,一只毛茸茸的粉色小兔闯入了视线,气色鲜嫩张扬。
见到他站在楼底,几乎是雀跃着飞奔下楼,一头扎进他怀里。
“嘭——”
余屿舟一把接住,揣到怀里。
那一刻,他的心犹如那晚被船桨划过的英伦河,涟漪层层荡漾。
“给你按按好不好?”
温热的大掌覆上陆期期的腰侧,轻轻地揉搓,仿佛是在为前一夜的过分行为表达歉意。
“不用啦,我要吃东西!”
陆期期在余屿舟脸上啄了一口,随后甩开他的手,飞奔到餐桌前,瞄了一眼,发出一声“哇靠”的赞叹后,兴奋地冲到厨房的水池边。
唔,又为了吃的把自己甩开!
余屿舟眯了眯眼,大步跟过去,把洗完手的陆期期重新挤回水池边,笔直的身体从背后贴着陆期期的后背,手掌穿过她腰际两侧,握住她的手,一并拉回水龙头下。
“陪我洗手。”
两人的十指在柔和的水柱下追逐、缠绕,再加上这过于暧昧的姿势,陆期期的身体止不住轻颤,神态也跟着忸怩起来,直到看见水池不远处晶莹剔透的汤锅。
“咕嘟。”口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滴在余屿舟的手腕上,又瞬间被水流冲走。
余屿舟笑了笑,弓着脊背,下巴搭在她的肩上,低喃道:“我可是一大早起来炖的淮山汤,还是你喜欢的佛手山药。另外……”
他指了指另一边亮着黄灯的蒸烤一体箱,在她耳边蛊惑道:“那儿,还有你嚷嚷着想吃的波士顿龙虾——”
什么,还有波士顿大龙虾?
“咕嘟、咕嘟……”
关键是餐桌上还有番茄金针菇肥牛卷、彩椒炒牛肉和蒜蓉西兰花三道菜呢,有必要搞这么丰盛么!
口水声肆无忌惮地响起,还不受控地流出来几滴,落到余屿舟的袖子上。
“那还等什么呢,咱们开动吧!”
余屿舟垂头看了眼袖子上的几滴光泽,笑意更深了,“那在开动前,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一点奖励?这些菜,我准备了很久的……”
“必须滴!”
陆期期回过头,爽快地对着他的脸颊,“啪嗒”,重重亲了一口。
残留的草莓味牙膏香味从余屿舟鼻间晃过,他本能地追着那张香唇而去,半秒便含住了。
唇瓣相触,片刻失了魂,他一只手轻柔地托着她的脸,将她的身体缓缓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冬日阳光穿过层层枯枝照在窗台上,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温柔的梦境,他们闭着眼,温柔地亲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她。
那些什么佛手山药、波士顿龙虾,干脆晚点再享受吧。
·
从龙城来,姓周,再按照同级别或高半级官员比对,他们很快查出了新长官的名字——
“周同生!”
项目组视频会议里,周彦念出周同生的基本情况:
“今年54岁,妻子无业,育一子,现任龙城审计局局长!”
“竟然是审计出身!”众人惊呼。
“没错!我查了一些他公开讲话资料和新闻,他逻辑严密,工作务实,非常讨厌形式主义!”周彦颇为兴奋,声音也提高了八度:“还多次在公开场合表达要用审计手段反腐倡廉,唯才是举,原则性极强!”
孔向西激动得站了起来,“对我们而言,一个在审计领域身经百战,既懂经济、又懂工程、还懂财务的领导不是最好的吗?总比那些满口空话的“老油条”更懂项目价值?”
没错。余屿舟幡然醒悟,他才意识到这一点,一个初创的生态科技项目若能由一个专业务实的当权者来主持,提出专业的改进意见,说不定会有更大的发展前景。
“你们一定想不到周局的儿子是谁。”视频里,周彦神神秘秘地抛出一个刚挖到的新鲜料。
在众人催促下,他丢出第二个重磅炸弹——
“南州审计署总审计师,周宰夫!”
“什么!周宰夫?这么巧?”
余屿舟也被这个消息给震撼住了,身体往沙发里后仰,眼前浮现出那个冷静自持、淡泊名利的男人。
原来他们父子俩都是干审计的,怪不得周宰夫总给人一种板板正正的感觉,有一股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官威,原来是龙城来的二代。
“父子俩不能在一座城市同时担任领导岗位,这说明周宰夫也要调离南州审计机关。”周彦分析道。
半个小时后,余屿舟接到沈超来电,他刚刚从父亲沈明那里得知,周宰夫将于明日平调至明珠审计署,担任副总审计师。
一切都串联起来!他们完全确定新长官是周同生了!
周一一大早,余屿舟在会议室召集项目组开紧急会议,重新布置任务。
“为契合新长官的施政方向,我们需要推翻上一份方案,重新开展项目前期准备工作。我再强调一遍,今天这个会议所有内容需要绝对保密!”
他目光灼灼,环视一圈与会人员。
众人齐刷刷点头,何盛作为新加入成员,无措地推了推眼镜。
余屿舟摊开自己写了半晚的笔记,视线先转向战略部孔向西,开口道:“向西,我们的‘项目价值与风险评估报告’需要重新编排,按照审计证据链标准来。尤其是生态效益测算数据,再请另一间机构重新测算一次,数据要扎实,要闭环。”
随后,他望向何盛,“你协助向西编排报告,项目商业逻辑务必严密,成本收益分析数据务必扎实,风险评估和应对预案程序务必合规!”
听到这“三个务必”,何盛手里的笔跟打仗似的,刷刷刷在本子上记录着,头上沁满了细密的汗。
“另外,审计部这边还要做一个工作,去查一查周局过往审计过的类似咱们项目的案例,或者公开发表的讲话,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对我们项目有警醒作用的材料,哪怕是词汇都行,我们好融入报告的逻辑主线中。”
待他记录完,余屿舟转向了市场部两位中层,“杨器,市场部这边做好两件事。一是更新市场调研数据,再补充调研市场上同类生态技术设备的报价,作为项目预算编制的参照系,我想,一个合格的审计师对于采购比价这个行为是非常敏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