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包厢后,陆期期心神不宁地嘟囔,“果然就撞见了熟人,您干嘛非要去打招呼嘛。”
余屿舟将她拉到椅子内,捏着她的脸颊,乐道:“怎么了?你到底在怕什么?搞得我们跟偷情一样。”
前段时间,在齐桓的努力下,职代会上提出一个幽默议题——
“经大数据分析,发现因暗恋导致的工作效率低下,远比谈恋爱分心造成的损失更为严重,建议废除‘禁止办公室恋情’的司训。”
结果全票通过。
尽管如此,总经理的感情生活始终处于风口浪尖,陆期期不想给余屿舟带来任何麻烦,尤其是在陆村项目筹备的重要节骨眼上。
“偷情不是更刺激么?”陆期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精心包装过的礼盒,“送您的节日礼物。”
余屿舟心里一动,当即就要拆,被陆期期一把摁住——
“回去拆。”
余屿舟将她的手放在唇间轻轻一啃,随后将礼盒放在一边,拿起桌上的菜单翻开:“看看想吃什么?”
“龙记烤鸭”味道还不错,但依然不如“龙城烤鸭”正宗。
周宰夫刚从洗手间出来,听到熟悉的声音从门外的洗手台边传来——
“对,进面了,不过才第三名。”
周宰夫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站在原地不动了,很快耳边又传来一句,“挺难的,我报好了面试班,毕竟考明珠审计署的人藏龙卧虎……别让他知道,不然会生气的。”
几秒后,水流声和说话声消失。周宰夫走出去,望着厕所门的方向,猜测着这个“他”估计就是余屿舟,可为什么会生气?这不是好事吗?
回到卡座,周宰夫被告知余屿舟为感谢上次帮忙,替他买单了,他有些不悦,留下了发票,想着下次有机会得把这笔钱还回去。
回程的路上,母子并排坐在后排,周夫人忽然提起了余屿舟,说:“他还挺人精的,你去上洗手间时,他特意到来我们这,手里揣着一张店里的黑金储值卡。”
周宰夫眉毛一跳,“他贿赂您?”
“不,不是贿赂,与那张卡无关。你猜他说了什么?”
周宰夫疑惑地看过去,母亲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来情绪。
“他说,明珠城是一座相当包容的城市,这里有来自五湖四海的人,理应包含五湖四海的菜式。不久后,明珠城也会新开一间‘龙城烤鸭’直营店,欢迎您和周审光临。”
周宰夫瞳孔一震,为了讨好他们特意在这开一间龙城烤鸭店。
呵,有钱人就是大手笔。
“宰夫,你别因为嫌弃商人身上的铜臭味,就低估这个余总了,我觉得这种人相当可怕,做事圆滑老练,滴水不漏,控制欲极强。就拿他身边那个女孩来说,看着水水灵灵的,恐怕也只是他的掌中玩物。”
周宰夫缓缓摇着头,“不,这一点我跟您有不同看法。我反而觉得她是个有想法的女孩……不是玩物。”
“你怎么——”
“没什么,直觉。”周宰夫岔开话题,眼底浮现出陆期期的样子,天真而倔强。
能考上吗?笔试第三名的翻盘可能性小,明珠审计署一向千里挑一。
他靠在椅背,望着车窗外闪耀的霓虹灯,耳边传来母亲一声深深的叹息,“这个元旦,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好好团聚一次了。”
·
人们的许愿成真了,雨夹雪变成了鹅毛大雪,“圣诞雪”“明珠城第一场雪”纷纷冲上了热搜榜。
潮海花园车库,余屿舟刚停稳车,陆期期迫不及待地要去花园赏雪,被余屿舟长臂一揽,结实实地捞了回来,圈在怀里,一路搂着她穿过车库与主宅相连的走廊,连一楼客厅那扇能望见花园全景的落地窗都不让她靠近。
“先洗澡,乖。”余屿舟低声哄道。
“不要……洗完澡就更不能出去了!” 陆期期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
“不洗是吗?”余屿舟不再废话,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踏上楼梯,走向主卧浴室。
浴室里陆期期扑腾得厉害,像一只被猎人抓住的小兔子,这是今年的初雪,岂会依他。
尽管开了地暖,浴室还是会开暖气,余屿舟将陆期期的羽绒服拉链拉下,陆期期却不配合,左躲右闪,把余屿舟折腾出了一身汗。
看着陆期期气鼓鼓又执拗的脸,他终是心软地抱住,哄道:“乖,好好洗完,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陆期期扑闪的睫毛上沾着被暖气熏出的水雾,眼睛瞬间亮起了好奇与期待的小火苗,“什么惊喜?在花园吗?”
余屿舟唔了一声便没再回答,任由陆期期再怎么乞求也不肯说了。
莲蓬头的温水落在身上时,陆期期终于安静下来,余屿舟站在她的身后,手指顺着水流轻拂着她的脊背,低声问:“期期,你是不是还有好消息要跟我分享?”
不知道是对方温柔的触摸,还是这句话,陆期期浑身战栗,呼吸变得急促。他到底是知道了,面试公告是公开发布的,而自己的名字并不多见,他知道也是正常的。
深吸一口气,陆期期闭着眼将考试的事和盘托出,但想象中的怒意并没有到来。
余屿舟将她的身体旋转过来,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既然你这么想考,我应该支持你的。”
陆期期:“???不是吧,您吃错药了?”
“我想过了,审计署挺近的,虽然不如集团这么方便,但也不影响我们在一起。”
“您真好。”陆期期踮起脚尖,凑到余屿舟唇边小小亲了一口,手指划过两条深刻腰间的人鱼线,喃喃道:“您身材真好。”
余屿舟:“……”
说不清楚到底是人好,还是身材好,那惊喜今晚就别看了。
“不行不行!”
“求您了……”
陆期期百般讨好,换来的是对方变本加厉的哄要。
……
洗了将近一个小时,余屿舟用大浴巾包着暖烘烘的陆期期回到卧室,唇角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哄道:“好好好,别生气,带你去花园。”
“唔,这还差不多!”陆期期套上豹纹连体居家服,头发吹到半干,等不及要下楼,又被余屿舟从身后一把揽住,又给捞了回来。
他将脸埋在陆期期的颈窝,闻着散发出的沐浴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动不动就想抱她,想把她揣在怀里不撒手。
脸越埋越深,直到对方痒得咯咯笑,才想起自己要说的话——
“外边下的是大雪,不是大雨,先把羽绒服套上。”
陆期期听话地穿上白色被子羽绒服后,整个人就更好抱了,余屿舟挤在衣柜边调戏了一番后才放开,任由这只小兔子活蹦乱跳地奔下了楼。
“好好享受吧,小兔子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