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光线越暗,脚踩到底的时候,已经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阿宋聚息托起团灵火照亮,灵息不稳,刚走三步就灭了。
她暗啐一声,只得手在四周石壁转圈摸索着走,摸着摸着,忽然摸到一块木头质地,越摸范围越大,才发现这井壁上居然有块足有双臂宽的圆木板。
敲了两下有闷闷的回声。
里面是空的?
阿宋双手扒在木板和石壁的夹缝,稍一用力,吱呀一声,整个木板被掰开了点缝隙,透出一缕微弱的光线,阿宋透过缝隙看到里面似乎有人的物件,当即使出更大的劲掰开了整个木板,前方视野整个亮起来,露出内里宽敞的空间。
这枯井下面居然有个地窖,阿宋走了进去,四处打量,里面的装置可以说是十分破烂,但却什么都有,床、柜子,木桌,桌上燃着照明的油灯,还有碗筷,阿宋捞起碗里发了黑斑的馒头,闻了闻,应该刚坏两天。
这么明显的生活痕迹,不久前还有人生活在这里?
阿宋扫视四周,视线转到床上的时候一滞,几步踏过去捡起上面的红盖头。
这......
阿宋正自顾陷入沉思,背后呼的一声,油灯乍灭满室骤黑!
阿宋耳廓微动,眼神刹凛,脚下一点跃起,堪堪避过下方袭她脚腕的风势,落地未稳,就被人从背后猛然一推。
她顺势回身本能一抓,正扣住那人肩膀,借势拽回自己,那人似是被他吓到,反手猛甩,阿宋手指一紧,像被什么细物勒住一样,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反倒比她还慌似的仓促一脚踹来。
阿宋躲闪不及哎呦一声跌倒在地,揉着小腿刚要起身,忽而一怔。
这人,怎么好像不敢使劲一样?
脚步声哒哒哒哒迅即远去,吱呀一响,阿宋心中大喊不妙,这人要跑了!
她刚起步要追,就听一声响指,黑暗虚空间燃起一缕幽幽的血红色鬼火,半明半暗的映出喻遥带着玩味笑意的脸:“好巧啊,又见面了。”
他轻轻吹了一下,鬼火便脱手而出飘向前方,阿宋顺着那鬼火的路线看清喻遥的刀尖正抵在一人咽喉处,那人浑身发着抖缓缓举起双手,手腕的彩绳在此刻刺眼而醒目。
阿宋大惊:“阿冬?怎么是你!”
“别杀他!”一惊未缓,尖叫女声又在背后响起,阿宋喻遥还没看过去,一道身影就扑挡在了阿冬身前。
深夜,玲婆熟睡中被急促的拍门声叫醒,匆匆套了件外衣就赶到了黎娘家,一进门就看到阿宋喻遥海猛三人抱臂而立,形成个审判意味的半圈,围着中间坐着的一对男女,气氛凝重。
玲婆绕过来,看见阿冬已然震惊,再看清那女子,更是像见了鬼似的差点没站稳:“小秋?你还活着?!”
阿宋懵了:“这是什么意思?她应该是死的?”
玲婆一拊掌:“哎呀就是那个啊,我跟你们提过的,被千邪魔王害死的那个隔壁村长的女儿!就是她!”
喻遥可没功夫管死人活人的,直朝阿冬道:“之前跟着我们,就是想找机会跟着我们进黎娘家吧?”
他声音发沉:“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阿冬垂着头回避不答,喻遥手又摸上了腰间的刀把,小秋急忙扑跪在阿冬身前挡住大喊:“别!”
阿冬见状连忙要去扶起她,小秋转头握住他的双手,双目含泪道:“我们告诉他们吧。”
阿冬不忍道:“可是万一他们说出去,你就会.......”
“可是......”小秋回头看了眼喻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这一切,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阿宋走过来扶起他们二人,又帮阿秋轻轻擦掉了眼角的泪:“你们别害怕,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就伤害你们的,我们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尽快找到黎娘。”
她的身上带着股天然的亲和力,语气也和善,阿冬和阿秋对视了一眼,悬着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些,阿冬道:“我只是去找小秋遗落的手绳。”
小秋撸起袖子露出空荡荡的手腕。
海猛反应极快:“之前住在地窖里面的是你们俩?”
“我来说吧。”小秋深吸口气道:“如玲婆所说,传闻我死于地界作恶无数的千邪鬼王之手,但其实千邪鬼王作恶为真,我被害却是假的。”
“数月前,我父亲为了确保自己能继任村长,便去讨好村里的财主,逼我嫁他为妾,但我云秋怎么可能会委身做那种人的妾室?更何况......”
说话间她已忍不住哽咽,与阿冬掌心相扣:“况且我和阿冬早就约定相伴此生,于是我们俩......”
“于是你们俩便打算假死私奔。”喻遥的声音的突兀插起来:“而那臭名远扬的千邪鬼王刚好就是你们用来编瞎话哄骗别人的好借口。”
小秋和阿冬愣了一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