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的态度,萧文瑞好像也并不在意,自顾自的撑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继续开口:“毕竟,沈太医对我母亲也算有救命之恩,当时沈姑娘已经入宫了,本王进宫的时候也曾远远见过。说来沈姑娘的容貌实在是看不清楚,但周身的气质和身形却是历历在目。也许是秦姑娘实在是面善,才让本王认错了吧。”
沈知微抬眸,一言不发地坐着。看着萧文瑞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悠然的样子,她着实是拿不准对方的想法。反正打死不能承认,目前看来应当是没有恶意才对。
她定了定神,继续开口:“请贤王殿下割爱。”
“想让本王割爱不难,只是姑娘也许割爱才行。”
沈知微秀眉一挑:“贤王殿下请示下。”
“先太子曾经留下了不少东西,虽然先太子身亡之后有人特意搜过却一无所获。但本王却检查认为东宫一定留有些秘密,裴大人精通堪舆之术,不如……”
听到这里,沈知微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打断对方的话:“贤王殿下请慎言,表哥只是一个小小的钦天监正,除了观测天象星象之外,其他的恐怕做不来。况且东宫已封,逝者已矣,殿下此举实在是有诸多不敬之处。”
萧文瑞勾唇。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姑娘既然求的是本王的心头之物,自然也应该用同等价值的东西交换。沈姑娘,啊,不对,是秦姑娘。你若是想通了,随时欢迎来贤王府做客。”
之后,他便对着站在远处的下人打了一个手势,眼见着下人来到跟前,沈知微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咬了咬牙,恨不得把这家伙瞪出一个窟窿来,这些人果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想得到点东西非要被扒一层皮下来。
沈知微没想到先太子死前告诉她的秘密尚且来不及告诉裴明哲,反而被萧文瑞先行点明了。
她冷着一张脸,有意避开人群以免被发现端倪,漫无目的地走到了一个景色略微萧瑟的池塘前,叹了一口气,就连池塘里泛出的烂泥的腥味也不介意了,只想要寻找片刻清净之地。
脑子开始出神,看着水面发起呆来了。
突然,身后一声叫唤,令她反射性回过头去。
“沈知微。”
一扭头,沈知微便看见李云泠那张笑的张扬放肆的脸,顿时不想烦闷,不想接触,转身想走。可身后讨人厌的声音却紧跟不舍,言语之间全是咄咄逼人。
“你说如果将你是先太子妃的消息传出去,那你是不是彻底完蛋了?”
“没有证据的事情胡乱揣测,表哥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少拿裴大人来压我!先太子妃沈知微天生命贵、有利皇室,再加上见过她样子的不在少数,宫中能人众多,我就不信没人能拆穿你的伪装。毕竟是太医院院长的女儿,易容改貌这种事情想必不算难事吧?至于裴大人,不过是被你蒙蔽了眼睛,你改名换姓潜入京中,一定是有什么阴谋。你最好立刻离开裴大人,不要拖累他,我还可以不拆穿你的身份。”
李云泠得意洋洋的模样着实好笑,像是抓到了沈知微的把柄一样。都说京中贵女的心眼儿一个赛一个,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真的抓住了别人的把柄,难道不应该暗中准备,万事俱备之后,一击毙命吗?
现如今,这送上门的敌人不除掉,沈知微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好不容易下的决心。
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发簪,里面空心簪体中有无色无味的毒粉,轻轻扭动了一下,毒粉便随风而散,根本无人察觉。这药粉遇水则溶,正好在池边,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沈知微上前,轻声说道:“既然你是真心爱着裴大人的,那就藏好这个秘密,不然他必定会受到牵连。你无非是希望我离开他,我答应你便是。”
说完也不等李云泠反应,特意慢慢从她身边走过,随后扭动簪子将药粉的开关关上,又站在池边一会儿,确保药粉全部被池水溶解,这才转身离开。
她可不会傻到动手杀人,李云泠的丫鬟随从一定就在附近。所有人都必须亲眼见到李云泠平安无事,这样沈知微才能拥有所有参加宴会的人作为证人。
杀人,还是要神不知鬼不觉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