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吐槽无法宣泄,可一切都止步于两兄弟的回报。
“李府传来消息,李小姐死了。”
死了?
裴明哲反射性地看向沈知微,见她有些神色仓皇却又有些平静,不由得楞了一下,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嘴唇微张,但扫了一眼沈言沈语,到底没多说什么,让他们继续盯着,有消息随时汇报便让人退下去了。
室内一片安静,两个人毫无阻碍的整理文书记录,好似刚刚并未收到有人身亡的消息一般。
沈知微拿起朱笔轻轻圈画,将觉得可疑的地方一一阐述出来,裴明哲轻轻点头,讨论起老监正的离奇归隐。说到底,要不是因为当初老监正退了下来,裴明哲也未必能这么快上任监正之职。
“老监正一家离京后的行踪可以查一查。”
“嗯。今日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沈知微看了一眼天色,点点头,起身便走了出去。
裴明哲定定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想要说点什么,但女子瘦弱却异常挺拔的背影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唇微张,千言万语还是吞了下去。她是打定主意非要做他的战友不可,看样子之前一味想要将人护在羽翼下的做法是行不通了,应当调整一番才是。
至于李云泠的死到底是何人所为,并不重要。
第二日,兵部尚书李珺沣便上门要人,直言下人们说赏菊宴上李云泠曾经和沈知微单独相处过,既然李云泠当晚回家死得蹊跷,那么就必须要找沈知微对质,查一查。
然而裴明哲只是看着冷冷清清、不争不抢,可绝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冷冷一瞥,漠然开口:“李大人,就算是需要审理案件也应当由刑部衙门进行判决,什么时候要劳兵部越俎代庖?”
“好,既然如此,那边跟着本官去刑部。”
面对李珺沣疯狗一样的追咬,裴明哲只觉得好笑,一派自在的冷嘲热讽:“那还请尚书大人按流程先立案吧,只是这场闹剧还是适可而止的好。赏菊宴上所有人都看见我和表妹先行离开了,李姑娘则是一直待到了宴会结束,回到家中离奇死亡之后居然可以反咬到我表妹身上,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听到这一番话,李珺沣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不断变换,很是难看。可偏偏愣是一句话都反驳不了,的确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所谓嫌疑也不过是信口胡说,毫无凭证。别说是立案了,裴明哲不反过来告他栽赃陷害就很不错了。
只是昨日李云泠弥留之际,口口声声说是被秦雨嫣所害,自己女儿临死前的话,李珺沣怎能不信呢?
他咬牙切齿,却无能为力,最后还是宫内的公公前来传旨,说皇后娘娘要求李大人进宫面谈,这才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
送走了李珺沣之后,沈知微才从后堂走了出来,面色沉静,丝毫不为所动。
这份沉着倒是让裴明哲也有几分敬佩了,不过为什么她非要杀李云泠呢?可对上那如水星眸,他还是秉承着她不说,他便不问的想法,给足她自由和信任。
沈知微垂下眸,不想纠结一个无关轻重的死人,轻声说:“沈语已经查到贤王殿下将古莲子藏在何处,找个时机偷出来吧,你的毒不能耽搁了。”
裴明哲一顿,颔首应了下来。
可两个人尚未策划好进一步的行动,贤王殿下已经派人上门送药了。看着静静躺在锦盒里的一颗黑褐色的古莲子,沈知微皱了皱眉。
这个萧文瑞当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这又是想要玩什么?
前来送药的随从弯着腰,低头恭敬开口:“王爷有命,奉上古莲子一枚,略表诚意,望日后与姑娘殊途同归,并行其事。”
裴明哲眼神一动,上前一步,正待拒绝,可东西已经被沈知微收了下来。
无法,他只能让李伯将人送了出去。
转身,只见沈知微波澜不惊的淡淡说道:“有人白送何必冒险,你的毒拖不得。”
“时局尚不明朗,知微,与贤王过分接触并非明智之举。”
“无碍,若事可成,无不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