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他可没有任何演戏的成分,这玉簪真的是大人亲自挑选的,怎么姑娘半点都不相信呢?真以为全是都是他的托词吗?
掌柜的很是挫败,忍不住看向身边的伙计,有些困惑地问:“我是不是不够圆滑,做事太假了?”
“啊?掌柜的,你说什么呢?笑着把人捧上天的鬼话没人说的比你更自然了,怎么可能会假呢?”
伙计一头雾水,丝毫没有理解掌柜的为什么脸色难看了。熟不知他这一翻倍说辞,直接便验证了掌柜的只会说鬼话的事实,难怪沈知微压根没往那边想。
回到裴府之后,李伯一下就看清楚了沈知微发髻上的雪梅发簪,顿时喜笑颜开:“哎呀,这雪梅玉簪可真是雅致,戴在姑娘身上就更显得仙气端庄,大人真是好眼光,姑娘真美。”
“谢谢李伯。”
沈知微一心想着赶紧回房间查看情报,连话都没仔细听,隐约就是听到自己被夸奖了,笑着点点头便直接回房了,这表现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既礼貌又疏离,矜贵得很,一看就是没往心里去。
李伯嘴角一抽,不死心,又跟了两步,接着夸:“这雪梅玉簪那种清冷劲儿真是稀罕,难怪大人一眼便相中了,还觉得和姑娘相配,真是慧眼识珠啊。大人真是了解姑娘,时时刻刻惦记着姑娘啊。”
这下,沈知微有点回过神来了,脚步顿了顿,有些狐疑的回头看向李伯,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你知道我去了珍宝阁?表哥告诉你的?”
“当然了,大人可是相当关心姑娘的啊!”
她只是交代了出去逛逛,没说要去珍宝阁啊。一口一个裴大人,这是要告诉她裴明哲一直都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突然,心中警铃大作,真是大意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的确是如此。毕竟现在手中所有的权利和信息网基本都是在用裴明哲的,这就意味着她做的事情是绝对无法隐瞒他的。
这可不行……太不方便了!
沈知微眉头深锁,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
李伯挠了挠头,总感觉姑娘不太开心啊,难道他的暗示还不够明显?这可太让人头疼了,裴明哲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冷情冷面的样子,对待男女皆是漠不关心,除了清风馆的柳公子。可柳公子到底是个男人啊,这玩玩也不算什么大事,但不能耽误了成家立室啊。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能让自家大人开窍的姑娘,怎么能放过机会帮忙刷好感呢?
可谁知道这位姑娘比裴明哲更加不开窍,这些日子大人做了那么多事情,感觉都是媚眼抛给了瞎子啊!这明晃晃的男女之情愣是被理解成了亲人情谊,想想都觉得心疼自家这快而立之年的老铁树啊!难得开次花,结果人家愣是不肯浇水。
这真是愁人啊!
李伯想了想,还是决定独忧愁不如众忧愁,当夜就提笔写了一封长长的信笺,洋洋洒洒的写下来对大人光棍这么多年的心疼以及姑娘不开窍的迟钝,甚至表明了脑瓜子都快愁得裂开了。写完了便让人秘密送给忠伯,让他帮忙一起想想办法。
光是天天忙事业不成啊,成家生子也要提上日程才行。虽然要给夫人“守孝”,但感情可以先培养好啊!
第二日便收到了回信,一张大大的信纸上只有两个字:“无聊。”
李伯:“……”
果然和这种只会闷头做事的死人脸就是没有办法共情,他咬牙切齿的加倍关心裴明哲,势必要比忠伯那个管家做得更加到位才行。
裴明哲回到家里之后,被比平时更加热情的李伯伺候着,那狂热的小眼神真是让人招架不住。他轻咳一声,随后便逃也似的回了书房,只留下在寒风中反省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的李伯。
推开书房门,里面昏黄的烛光顿时让他幽暗的眼眸温暖了几分,入目的娇俏少女头上戴着雪梅玉簪,衬得她更是清丽脱俗。
一买来立刻便戴上了,是喜欢的吧?
裴明哲眼神一柔,走了上前,这时沈知微也已经发现了他,笑着拔下簪子递给裴明哲:“今日掌柜的和李伯都说你特别喜欢这簪子,喏,快收起来,是要送给伯母吗?”
裴明哲一僵,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