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叫我子安吧,我的家人都这么叫我。”
沈知微一顿,点点头:“我叫袅袅。”
房内的温度突然升高了,怎么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呢?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沈知微抿了抿唇,挠了挠脸,索性说要去研究一下给秦流月的药膳配方,躲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回房后,她却根本看不进去医术,就连配方也是毫无思绪,不知道如何配置才好。叹了一口气,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玉簪,心绪更乱了。
刚刚应该没有看错,曲水流觞宴时她折的那条竹叶船不是不见了,而是被裴明哲收起来了。当初她会特意找这条船,也是因为太丑了,想要悄悄回收毁掉。她不要的东西却被那么珍重的收在了抽屉里,裴明哲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不过,不可否认的,心里是真的非常温暖,被人惦记珍视的感觉真的很好。既然裴明哲能说出有她的地方才是家,那便是真的在乎她吧,不是都说酒后吐真言吗?
如果她真的能够未来,她希望她的未来有他。
裴明哲此时坐在书房里也并不平静,昨夜醉酒,所有人都觉得是因为今日不用上朝,他才和朝臣们放纵一番。实则不然,是酒酣之际那些人对沈知微的诸多贬低,让他觉得生气。
“裴大人,既然遇上了孝期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孝期内寻个由头给那孤女许配人家,那不就行了吗?”
“皇上都赐婚了,别乱出馊主意了。”
“哎呀,皇上心疼裴大人,定时不会怪罪的。一个身份不明的孤女,怎么配得上呢?”
“裴大人虽然年轻有为,可官途漫长,何必为了民间孤女有碍官声呢?”
他闭了闭眼,这些污言秽语真是难听至极,若不是当时已经酒醉,早就已经拂袖而去了。好在当时还没有醉得那么彻底,第一时间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什么时候我的家事也需要别人操心了?如果真那么闲,不如让我翻翻旧账如何?”
果然,此言一出,全场人闻之色变。
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官场本就是一团污浊之水,有资格进入正殿在皇上跟前禀告朝事的大臣,又有哪个可以真正做到大公无私呢?
裴明哲手握情报网,又可观星识人,或多或少都能让大臣们欠下不少人情。不然就只是因为皇上重视钦天监这种理由,又怎能让他成为朝中重臣呢?
他此刻的冷言冷语也顿时就让因为酒醉口不择言的人都清醒了不少,大家都讪讪的转移话题,唯恐被记恨上。
可再怎么热情款待,裴明哲也没有继续聚会的心情了,喝了几杯酒假装体面,便借口告辞了。
场面刚刚一度尴尬,自然也无人敢留。
昨晚回到裴府之后,他并不打算惊动沈知微,可没想到迷迷糊糊睁开眼居然见到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
那时候他便在想,这素净的装扮还是得配上自己亲手设计雕刻的雪梅玉簪才行。
心中的眷恋在难得的醉意下被无限放大,他居然如此不理智的拉着她的手度过了一夜。
真是太大意了!
酒这东西,果然还是碰不得。
他叹了一口气,逼着自己不再多想。沈知微天生凤命,一出生便已预料到了结局,他们其实没有未来,都是注定的。
眼神下移,突然顿住了,抽屉没关上,里面那艘惨不忍睹的竹叶小船正歪歪扭扭地躺着,显得更丑了。
裴明哲嘴角一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宿醉未醒的关系,他觉得头更疼了。
不该喝酒,真的不该喝酒的。不仅大意,就连做事也如此思虑不周。
酒当真是万恶之源!
沈知微应该什么都没看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