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所有人都预料错了。
就算沈知微回到房间之后,也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谁知道根本没有用。越是回想就越是生气,越是生气就越是过不去。以前想着裴明哲的时候,总是觉得好看的长相也加不了分了。
不过继续生气也只是浪费时间,沈知微也不乐意自己做这种傻事,想了想,还是决定以自己的长处来帮忙。
情报网有了,暗卫也有了,甚至就是金钱也有了。那么医护这一方面呢?
这个想法顿时让沈知微眼前一亮,茅塞顿开。
沈知微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开始查阅医术,还顺便把府医和药童全部都喊了进来,也不知道到底在捣鼓什么东西。
就连秦流月借机来看望也被三言两语请了出去,偷偷的在门外听着,发现也都是医术药理,一点也听不明白。
满头都是雾水,可是这并不影响她将空间留给沈知微。
退出了院子之后,秦流月欣慰的笑脸就猛地僵硬起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知微,见她尚未关门,立马往外跑了几步,确认自己不会被发现才拿起帕子捂住嘴唇,拼命的咳嗽了起来。
起初只是浅浅两声,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吸入了凉风,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反而有一种肺都要被咳出来的感觉。
下人们小心的跟在身边,想要上前为她抚平气息,可刚触碰到后背,她就咳嗽的更加厉害了,吓得他们也不敢贸贸然有所动作。
机灵的下人偷偷去喊忠伯,忠伯得到消息小跑着赶过来,一看见秦流月这副模样,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搀扶。
这时候,秦流月也已经气息平顺了不少,脸上还有尚未退去的红晕,忠伯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有放出去,立马又提了起来,原因无他,只因为见到了她手中沾染着刺目红色的手帕,当真令人胆寒。
忠伯嘴唇抖动了一下,抖抖索索的搀扶着,担心不已:“夫人,我让府医来看看?”
“别,袅袅正忙着,我这病弱的身子帮不上忙,也不能添乱,你别去喊府医。等袅袅忙完了,你再悄悄带府医来我院中找我。”
忠伯欲言又止,满眼不赞同。可作为在明月庄伺候的老人,他其实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秦流月。毕竟这原本就是她的庄子,她也是他的第一任主子。
别看她总是端庄典雅、落落大方,可即使再怎么柔弱的身躯也无法掩盖住她坚毅的内心。一旦她想要做什么,很少有人能够改变她的想法。这一点,裴明哲也是遗传了个十成十。
可现如今,忠伯宁愿她不要那么倔强。
但到底做了这么多年下人,服从主子的命令这种本能已经深入骨髓了。最后,他还是选择沉默不语地将人扶回房间里休息。
忠伯将秦流月安置好,见她睡的沉了便去小药房看着下人们熬药。府医和药童都被沈知微叫到了房间里面,这是秦流月要入口的药物,他怕下人做事不够牢靠,必须亲眼盯着才能放心。
看着翻滚的药液,思绪却忍不住飘远。秦流月虽然猜测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但是她却也并不是非常清楚。可忠伯却不同了……
沈知微和裴明哲因为要长时间待在京城的裴府,自然希望秦流月身边能够有个人清楚她的身体情况,再发现不妥之处的时候能够及时处理。
而忠伯就是不二人选。
想到自己的第一人主子可能随时会油尽灯枯,他第一次有了想要违抗主子命令的想法。定了定神,他将熬煮好的药倒入碗中,伺候着秦流月服下,吩咐下人们好好照看,自己就去了沈知微的房间。
站在门外,他见里面的人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沈知微看了过来,见忠伯的脸色不对,想了想,让府医和药童先出去了。
“忠伯,怎么了?”
“姑娘,夫人咳血了。”
“什么?!”
沈知微脸色瞬间惨白,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伤悲之中。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猛地冲了出去。
她浑身冷得厉害,就连对裴明哲的气也瞬间消散无踪了。
其实从始至终,沈知微都没资格对裴明哲任性,她欠着他母亲的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