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哲一愣,也扫了一眼伤口,凝视一会儿,摇了摇头,他并不清楚。
“你真的不记得伤你的人是谁?”沈知微紧紧扣着他的肩膀,低下头更加仔细的观察着。
她太大意了,当初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六神无主,压根就注意不到那么多。后来伤口包扎好了,一门心思也在怎么解毒上面。
现在反应过来了,伤口也几乎愈合了,更要命的是她害怕裴明哲身上留疤,调配了最好的去疤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
要不是按摩肩膀的时候隐隐约约好摸到了一些尚存的皮肤纹路,沈知微就彻底忽视这些伤口了。
“的确用刀,但是是什么刀法,我真的没看清。”裴明哲直言不讳,并不觉得丢人,相反,他的话语之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敬佩和欣赏。
他的确是文臣,可习武却是热衷之事。
从小到大,想要做的事情就会被硬逼着做到最好,武功也是如此,但在清虚观的护卫手下却吃了大亏。
这一点裴明哲也一直都耿耿于怀,现在被沈知微提起来,他也想到了一些。
“知微,你是在宫中见过使用这种刀法的人吗?”
沈知微皱着眉头思索,听到裴明哲对她的称呼,反射性的就开口纠正过来:“是袅袅!”
裴明哲:“……”
这种时候就不要关心这些了!
可看着明显正在拼命回忆的沈知微,他也不敢贸贸然开口,唯恐她还不容易想到的东西被吓没了。
沈知微想了半天,还是无法确定,有些犹豫不决的摇了摇头:“我当初没有仔细查看,现如今也不是很确定了。如果真是春云刀,那这个人很可能是先太子的师父,也就是之前东宫的护卫首领。”
“先太子的师父?”裴明哲愣住了 。
未来储君可是不轻易拜师的,所有师父都是先帝一手指派的,全部都是德才兼备之人。即使只是指导武艺,那也绝非泛泛之辈。
只是,从未听说过有一位教导先太子刀法的师父啊!
但沈知微却很肯定地点点头:“我绝对不会弄错的,先太子对那位师父非常敬重,据说相伴十余载,虽并未师徒相称,但胜似亲人。”
裴明哲点点头,深信不疑,毕竟先太子对沈知微的爱意早就已经藏在那些画卷之中,不会骗她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一痛,可痛过之后便是觉得理所当然。
爱上沈知微这样的女人,不足为奇。
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思考正事:“若是如此,那位守着清虚观的护卫,极有可能便是先太子的人,他是背叛了先太子吗?”
“不,”沈知微摇头,“你不懂他的人格魅力,即使是敌人也不得不对他心悦诚服,身边人又这么舍得背叛他呢?”
言语之间全是叹息遗憾,全然不知自己一把一把的刀子狠狠地刺入裴明哲的心里,愣是将他本就有些退缩的情感更加往回逼了一些。
裴明哲垂下眼眸,声音喑哑:“那么,地宫里面的东西——可能是先太子留下的。那护卫是为了保护它?”
沈知微点点头。
她轻轻给裴明哲披上外衣,思绪不由得飘远了,可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来关于这位护卫的任何一点点信息。
“要是当初多留个心眼就好了……”
“如果再让你见到,你可能认出?”
“当然。”
虽然当初在东宫的时候,大多数时间她都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可人来人往,经常出现的人还是混了一个脸熟。如果真的再见面,一定能够立刻认出来的。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裴明哲轻轻应了一声,陷入了沉思,英俊的脸庞在烛火下显得更加朦胧,居然少了几分冷清,多了几分温度,一下子距离感也少了很多。
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了过去,沈知微也有些痴了。
突然,裴明哲看向沈知微:“知微,我们去一趟存放东宫档案的旧仓库吧?”
“为什么?”
沈知微一愣,据她所知,那里已经被查封了。以他们这些日子查探的经验来看,查封多时的东西已经没有什么线索了,他们就算是过去,很可能也是要无功而返的。
“那些人事调度应该无人在意,我相信我们应该会有一定收获的。”
裴明哲嘴角含笑,言语之上有些模糊,但语气和表情之中却充满了自信和笃定,又是那股胜券在握的从容感觉。
在其他人身上,沈知微会觉得那是毛头小子的张狂和嚣张,可放在裴明哲这张脸上,就让人非常信服。
她点点头,应了下来,一切都听他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