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哲并未接话,只是加了一筷子红烧肉给沈知微,轻声说:“吃饭吧。”
他脑中在不断的思考着如何让沈知微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裴府,然后又可以让沈知微接受自己的这种离开的方式。
如有必要的话,利用一下贤王殿下也无不可。
打定主意之后,他便不打算继续劝沈知微了,当天夜里,他找来了离奇死亡的那个东宫旧人的案情档案,细细查看了一番,随后便彻底放心下来。
虽然那封语焉不详的话语说到了钦天监的天象出现了问题,导致当初先太子宫中人心动荡,从而造成了一系列的问题。
可这到底只是口说无凭的无稽之谈,并没有办法令人信服。
最后调查来调查去,结果也就是无疾而终,最终让他重获自由罢了。
裴明哲不动如山的在裴府养养花、种种草,每天都去看望金连角,记录这些嫩芽的生长情况,还拉着沈知微讨论接下来如何培育。
所有的情报、文书和公务,全部都被放在了一旁,真正当起了闲人,过得好不惬意。
那慵懒闲适的模样,就连沈知微看了都觉得羡慕。
“你以后要是不当官了,可以去做做花匠,没准还能有一定的建树呢!”
沈知微开着玩笑,顺手将金连角身边的杂草给挖掉,轻轻摸了摸那稚嫩的幼苗,总算是长出来了一点。
虽然这点嫩芽很可能过两天就枯萎烂掉,可也比之前有了一些进步,慢慢摸索,没准真的能顺利培育出来。
“我还是做商人吧,你以后要行医治病,肯定也不会收诊金的,我不养你的话,你八成要饿死。”
裴明哲的话带着隐隐的笑音,好似春风化雨一般的气息慢慢散开来,让沈知微都有些脸热了,难得身上也有了一些温度了。
如果以后都是这样的日子,那就真的太好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侧目,看向裴明哲的侧脸。
这个得天独厚的男人只是一个下颌线就线条流畅,更别说立体的五官在这张脸上相得益彰,周身的清冷气质更是加分不少。
差一点,他就成为她的丈夫了。
这个想法顿时让沈知微的脑子都炸开了,汗毛倒竖,浑身都蹭蹭蹭的冒出汗来了,心跳好似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跳出来了。
“袅袅?”
“啊?!”
沈知微被裴明哲一声叫唤,吓得猛地站起身来,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正蹲在地上的人,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终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她脸顿时更红了,支支吾吾半天,借口说不舒服,要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就不给裴明哲回应的机会,直接小跑着回到了房间里面了。
药园子里只留下了裴明哲一个人,他伸手触摸了一下那株小小的幼苗,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刚刚沈知微也许就是一句借口离开的无心之语,可在裴明哲耳中听着,那就是另一种意味了。
他叫来李伯,叮嘱下人们一定要更加注意沈知微的身体情况,只要发现一点点异常就必须立刻上报。
之后,裴明哲便让沈言给林惊鸿送了一个消息,他打算夜深了之后,去明月庄和林惊鸿、隐大夫好好聊一聊。
其实反应大的不只是裴明哲,沈知微也是一样。
刚刚才回到自己房间,她就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脑门上,后悔的不得了。什么理由不好用,非要说身体不舒服。明知道裴明哲对她的身体有多看中,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她叹了一口气,还不知道裴明哲这时候正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如果他真的想方设法非要送她离开的话,那她能怎么做呢?
论心机手段,她在裴明哲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现在之所以能独当一面,还是因为裴明哲那一块玄铁令牌。
有这么多帮手,想做废柴也挺难的。如果他打定主意要算计她,没准她还真的会招架不住的……
想到这里,沈知微又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了,她想了想,索性从取来之前从沈府找到的长寿丹的药方。
这药方她也给林师兄和隐师叔抄录了一份,想着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三个人一起研究,没准能够快一点找到门道。
可惜最近事情都挤在一起,她一直静不下心来,好不容易各方面的事情都暂时搁置了,研究的事儿也该提上议程了。
想了想,沈知微便取出药方,直接去了小书房。
这个小书房还是裴明哲亲自为她建造的,里面全部都是她需要的医书药典,甚至还有不少是从药王谷薅来的。
当初药王谷搬迁,这些典籍无处可放就暂时安放在裴府,后来就直接被摆在小书房了。
林惊鸿对于裴明哲的“强盗行径”也是颇有微词,不过这些都是给沈知微这个亲师妹用的,他也只能满腹委屈往肚子里咽了。
思及此处,沈知微心中又涌出了些许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