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因为他吗？才让你这么伤心。”李求的声音软了下去，语气很怜惜。她虽然还在捧着方还朔的脸，只是手上却不再用力，而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对方的脸，让对方垂下的视线又重新聚集在她身上，长时间的聚集在她身上。

方还朔从嗓子里轻轻叹出了一小声气，声音低的将近于自言自语:“我做不到。”他将手搭上李求的腰，扶住李求的腰的手用了一点力气。

“做不到什么？”李求又问。

李求看到近在咫尺的方还朔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对方像是撕开了最后一层假象。

“我想抱你。”方还朔目光灼灼的直视着立秋的眼睛，语气克制，但充满渴求，“像从前那样。”

“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一道声音从李求身后传来，那声音极冷，压抑着愤怒和谴责。

李求闻声回头，扶在她腰上的手也滑落下来了。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李执中。他本身个头极高，身形充满压迫感。此时李执中正一手扶着门框，俯视过来，目光越过她，冷冷的看着她身后的方还朔。

他到底要干什么？李求心里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也从她心中腾起。

这个无能的，每天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忙些什么，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男人，他令她感到愤怒和怨恨。

她的痛苦....还有身后方还朔的痛苦......

李求迎上李执中的目光，丝毫不见躲闪。她就这样从身后抓过来方还朔垂落下去的手臂，伸手将他们环在自己的腰上，让方还朔抱住自己，而她自己更是直接后退，坐到对方的怀里。李求就这样仰着脸，看见李执中一瞬间瞳孔骤缩，身形僵硬在原地。她缩在方还朔的怀里，感受着身后的人也跟着僵硬起来，而对方的体温围绕着自己。

李求说:“那又怎么样呢？”

李执中一时没回答，像是呆住了。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寂静无声。风吹过草丛，不远处的湖面荡起微漾。李执中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表情空白，脸上的肌肉有微微抽动。他在思索吗？还是没有？

半晌，李求听见李执中的声音。

他像是在质问，声音似乎在痛苦，又似乎在无奈的笑:“李求，你到底想要我们怎么样呢？”

李执中扬了扬下巴，指向方还朔:“为什么你在保护他？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威胁到了你，也威胁到了他？”

他的声音似乎在感叹:“你到底想让我们离你近一些，还是远一些？”

“你想让我们当你的朋友，还是你的狗？你的仆人，还是情人？”

李执中笑了，他一步步逼近，最终蹲下身来，蹲在李求的面前:“你在生气。我是不是又自作主张做错什么了呢？”

李执中伸手分开李求的双腿，而力气又坐在方还朔怀中，方还朔的双腿也是大叉开着。李执中就这样一点点爬进去，挤进去那一点小小的空间，然后伸手搂住李求，将自己的头贴在对方身上，跪躺下去。他的脸贴在李求的小腹上，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你希望我们离你远一点，我就告诉他，要和你保持距离。是我猜错了你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