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小和她长大的。为李求发疯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了。”

“你觉得你的家世好，就可以得到她吗？”

“在她的追求者当中，你的家世并不是顶尖的，而你的表现又相当差劲。”

这句话一出，除了方还朔外，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喻景煊还不够顶尖？

一个东林的女孩，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么多人追求她，而李执中说的，那些顶尖的人，又是谁？

但是他的话还在继续。

“自己不像自己，遭受了背叛，这些都是很自然，很常见。”

他的话中意有所指。

“你的前面是深渊。”

“少盯着李求，这就算我好心的提醒吧。”

随后，他觉得没必要跟他说些什么，和方还朔就走了。谢回和祁世恩似乎被他故意忘在后面。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侧身避过了教室中间的几个人走了。

喻景煊站在原地，三个朋友陪他站了一会。很久很久之后，他才突然惊醒，发现自己竟然思考了这么久，太阳都已经落山了，他的朋友也早走了。

自己已经旷了一下午的课，腿已经失去了知觉。他稍微试着动了动，就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原来腿早就没力气了。

他试着动了动脚腕，想：差劲，他有那么差劲吗？

他是哪里差？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失去了继续活动身体，缓解麻木四肢的兴趣，他用手摸索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盛沐给他发了几条消息，但是他没点进去看。他想缓缓再走，但是在地上这一坐就让他失去了想起来的兴趣。他望着窗外。

一楼的教室窗外有一棵茂密的树，下午的时候眼光还很好，树叶上的阴影斑驳，摇摇曳曳，非常漂亮。但是眼下这些阴影已经繁衍成浓郁的一篇，黑压压的，让树都带上了阴郁的色彩。

树的影子也慢慢消失，他已经逐渐能从玻璃窗户上看见自己的倒影。

突然他发现自己在玻璃上映出的影子变成了两个人头。

他一怔，再仔细一看，竟然有一个人头是女孩的人头。

窗户一阵响动，李求推开了窗户，笑嘻嘻的望着他。

“你怎么还在这儿呀？我找你好半天了。”

喻景煊整个人呆住，愣愣的望着她，他微微张开了嘴巴。

她怎么来的？

他看见李求费劲的将一只腿踩在窗户上，手臂支撑在窗户上使劲，努力翻进了教室，像从夜幕森林中走出的精灵。

她笑盈盈的，无忧无虑的跑了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喻景煊不知道说什么。

对方伸手摸上他的头，感受到头顶的温暖触感，他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李求一怔，又问了一句。

喻景煊连忙低头把眼泪擦了，摇了摇头，说没事。

他低着头，不想让对方看见他流泪的样子。但是不知为何，他又此时渴望抬头，想看看对方的样子。

那只手摸了摸他的脖子，又拍了拍他的头顶，又摸了摸他的头。他的眼泪越流越凶。

“李求。”喻景煊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李求说。

喻景煊用力的闭着眼睛，像是下定了决心。

“可以。”

“嗯？”李求一怔。

喻景煊的眼泪越流越凶，但是声音却还努力保持平静。他不敢睁开眼睛，生怕自己看见她。

偏偏这时，他竟然感受到有人伸手过来扒他的眼皮。

喻景煊一只眼睛被扒开，眼球转了转，看见了李求，然后就定住不动了。

眼泪也忘了流。

“什么可以？”

“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