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求说她想开车,比宪之握着方向盘,犹疑片刻:“你会开车?”
“这有什么难的?我以前也学过。”李求跃跃欲试,她直接伸手,解开了对方的安全带。但对方仍没动,李求眼巴巴的看着对方。
给比宪之看笑了。
和李求出来玩了这几趟,他并不觉得对方会开车,甚至觉得对方缺乏一点交通常识 。因此他觉得自己就这么轻易的走下车和对方换座位有点疯狂。
我还能活着回家吗?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 。他坐上了李求刚刚坐的位置。
李求有意在投资人面前表现表现,但是比宪之显然更在意他的性命,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慢点开。”
“高速上没法低速行驶。”
比宪之轻叹一口气,认命地紧盯前路,充当起专职瞭望员:“小祖宗,万一我出意外,你的草莓园可就没人注资了。”
李求应得干脆:“放心,你死不了。只要跟我待在一起,任何险情都沾不上你。”
比宪之眼观六路、注意力高度集中,压根没法侧头看她:“你哪来这么足的底气?”
李求风轻云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因为我就是很神奇呀,凡事逢凶化吉,心想事成。”
比宪之联想到此前的论文风波,不得不承认这话确实应验过。
驶出高速匝道,他才算卸下紧绷,借口自己晕车,哄着李求把车速压到四十码。
“你可把盛沐折腾够呛啊 ,听说他被家里关了禁闭。”
“他又是和同学起冲突,又接连被纪检抓着破坏校规,肯定要处罚他呀。”
李求语气平淡,半点没提及谢回、方还朔出面挑衅,也没说起姜研连日盯着盛沐抓错、时逢四处周旋——这群人全是为替她出气,才联手设下圈套。
比宪之打量着她的神情,瞧不出半分得意,仿佛盛沐本就是屡教不改、活该受罚的顽劣子弟。他弯了弯唇角,重新望向前方道路。
方才凝神留意李求时,指尖几度发痒,差点伸手触碰她。但他清楚,只要动作一出,李求立刻会生出戒备,刻意疏远自己。
“GE其实很有意思,你要是加入,盛沐半句闲话都不敢对你讲。”比宪之忽然开口,“哪怕你没有任何背景支撑。”
“还有无数人抢着给你的草莓园投钱。”
他知道之前仇昭聿二次邀请她进GE。这次,他也本想要姜研去问问的,结果姜研借着整治盛沐讨到了李求一点好感,成天一口一个小学妹凑上去搭话。这会儿一听又要传话,竟开始阳奉阴违,生怕追问惹李求厌烦。
时逢更是跟患上相思病似的,以前看着多爽朗的一个人,那次竟然他瞧见她小心翼翼和李求说话的模样 。
说到底,李求没法给GE任何成员带去实际利益,这个圈子本就不需要她。但是,在对方拒绝了GE两次后,他竟自己又亲自来问这件事了。
平和地,亲切地,让她不会像害怕仇昭聿和姚京屹那样逃避。
一张清俊雅致的脸映在车内后视镜里,视线牢牢黏在专注开车、毫无察觉的女孩身上,如同蜘蛛吐丝,悄悄缠绕猎物。
只要她愿意踏入GE,就说明她对权势财富存有向往,不管是他、仇昭聿还是姚京屹,都能用财力与地位撬动她。
李求却不以为然:“说就说呗。”
比宪之一怔。
“你不在意别人针对你?”
“说我的人多了去了。只要他不卡论文就行了。”
蜘蛛的丝线粘不住,滑落到了地上。比宪之发现那种滞涩黏腻的感觉,竟返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让他的心有一种奇妙的悬空感。
李求又继续说:“我的草莓园现在还不需要那么多投资,等以后再说吧,现在有你一个就够了。”
比宪之笑了笑。
真是难搞的脾气。比宪之想,钱、权、真心都不管用,只能像过家家似的陪着对方的爱好,哄着她玩。
李求直接给比宪之送到了他家门口。被女孩开车送回来,对比宪之而言,这还是头一遭,他觉得挺新奇。
李求下了车,拍拍屁股就要走人,比宪之冲她一点头:“合同我都拟好了,进来坐坐?”
李求爽快的答应了。
比宪之的家大的跟个庄园一样,比宪之刚带她走上台阶,管家就迎了上来,说蔺少爷正在等他。
李求注意到管家打量了她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