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笑璃说完后,系统便再没有动静,她们当下的重点还是如何看到病历,经过早上那一通操作,她已经是张老师的特别关照对象,病历的事还要靠伍娇和何为巅。
“白班实习生不能久留护士站,夜班如果只有我们两人,倒是可以坐在里面,可没有账号密码,我们打不开电脑不说,连系统都登录不上去。”
伍娇无奈叹息,扭头对江笑璃说:“璃姐,不然你去找1627?我看她对你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想杀我的意思估计有点。”江笑璃出手作势要敲伍娇脑袋,“出卖色相这事我不干啊。”
伍娇双手捂头躲开,不过说起出卖色相,两人十分默契地望向何为巅。
何为巅眼珠左右移动,瞬间明了,当即拍桌道:“想都别想,那病人根本就没怀孕,我同情她生病,但我不能去故意哄骗人家。”
她们都是极有原则的人,在没有遇到威胁生命的情况下,确实也做不出损人利己的事。
道德感还是太强了,江笑璃心内感慨,但如果没有道德她们也不能再称为人。
“下午护工还会来病区吗?”想到上午没机会和吕惠芳联系,江笑璃问。
伍娇去查过护工工作时间,点头答:“会来,我问了护士长,护工被安排睡在一层康复科,我们这层不能自理的一级病人都由惠芳姐负责,早上七点到十一点半,下午两点到五点半,这个时间段她会在。”
江笑璃拿出护士表一看,时间走到一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吕惠芳就会进入病区。
“你们运气真好,副本里都是熟人。”何为巅不由感叹。
联想到她自身经历,江笑璃笑问:“难道我们不算熟人吗?”
何为巅闻言一怔,紧绷的面容缓和几分:“现在的年轻人说话真甜。”
“说的你很老一样。”江笑璃出言打趣,何为巅长相斯文,看着也就三十岁左右。
就见她摇了摇头:“我都要四十了,没你们年轻。”
这话倒出乎两人预料,伍娇左看右看,得出结论:“我真看不出来。”
说起来三、四十岁的人该是什么模样,真没有个特定的印象可以去概括,江笑璃平时能接触到这个年纪的女性很少,学校的老师,家里的妈妈,接待的顾客,好像都在这个年纪停留过,那时的她没有在意,记忆里,她们一直都是那副大人模样。
“你看着不显老。”
何为巅来了兴趣,问两人:“因为没有白发,没有明显的皱纹吗?你们想象中的四十岁是什么模样,为家庭操劳留下的疲惫身影?”
这样说江笑璃不禁想到妈妈,虽然不该有这种刻板印象,但好像这才是很多中年女性留在大家心中的模样。
“中年没你们想的那么老,当然也没一些人想的那么年轻,其实就是人生的不同阶段而已。”
江笑璃很快从思绪中抽离,白她一眼:“那你还占我便宜,大我十多岁叫我姐。”
何为巅却毫不在意:“叫你姐又不会掉块肉,大不了你再叫回来。”
伍娇在旁边看两人争论,反正她年龄最小,两个都是她姐,安全感满满,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喀拉”声响,三人不约而同地盯紧入口。
铝门打开,吕惠芳手里还举着串钥匙,抬头就看到三个护士瞪着眼睛看来。
“你们怎么不睡觉?吓我一跳。”
吕惠芳先认出了伍娇,捂着胸口呼气,放心地转身去锁门。
三人走到她身前,江笑璃淡淡看一眼她手里钥匙:“阿姨,你有住院部哪几层的钥匙?”
两人离得近,吕惠芳抓住她胳膊细看,难掩兴奋:“姑娘,你也活下来了。”
“嗯,另外两人也活着,只是她们不在这个副本。”江笑璃低头温柔回答。
“活着就好,我只有一楼和这层的钥匙,你要的话我拿给你。”吕惠芳说着就要取钥匙。
“先不急。”江笑璃眸光闪动,按住她手,“你有这样一张身份卡吗?”
江笑璃拿出自己的实习卡,翻到信息那一面给她看。
吕惠芳摇头:“我一进来就是这里的护工,没有卡片。”
没有卡?同为玩家,大家应该都有一张身份卡,难道是进来的方式不同,玩家也分为有卡和无卡两类?
“阿姨,你什么时候来的,有见到除我们之外的玩家吗?”江笑璃心内起疑,继续询问。
吕惠芳依旧说:“我周六来的,只有我一个玩家,那声音也没说过话,姑娘,是不是有问题啊?”
见她脸露忧色,江笑璃轻声劝慰:“没有,我们今天才到,对医院了解不多,就想问问你。”
副本里处处是坑,江笑璃才不信地球意志会这么好心,既然出现疑点,那必然有问题,于是举着卡问何为巅:“玩家都会有身份卡吗?”
只有何为巅进过带身份卡的副本,当下回答江笑璃的问题:“那个副本区分玩家和NPC的方式,就是看有没有身份卡。”
那就奇怪了,江笑璃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问吕惠芳:“阿姨,你还记得自己进来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找我女儿。”吕惠芳立刻作答。
“那你有问这个副本里的人,见过你女儿吗?”江笑璃神色严肃,语气不由加重。
对,她怎么把这事忘了,好像已经习惯做一个护工,每天完成工作,然后吃饭休息,不像上个副本,见人就要问对方,有没有见过自己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