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给你。”

姜乐递给了姜放一瓶水，姜放摸着就觉得凉。

“冰的？”

“常温。”

“常温？怎么这么凉。”

“我在外面小摊买的。”

这个天气的室外，那确实是常温。

姜乐再坐下的时候和姜放距离稍微靠近了点。

不过还是一片沉默。

桥上的车不断驶过，远光灯照到了冰面上，时明时灭。

姜放打开水喝了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烟花，现在放？”

“放吧。”

最后还是姜放拿着礼炮，对着远处冰面上发射那些炮弹。

本应该飞上空的烟花就这样变成了低空烟花。

红红绿绿的烟花放完之后，他们又把其他的都放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缓解了他们之间的气氛。

“就剩下呲花了。”

“你拿来吧，我给你点火。”

姜放把自己手里那根点燃了，从端部滋滋往外，冒白色火星。

姜乐蹲过来，把自己手里那根的引线贴过去，也开始往外冒火星。

一根快烧完的时候，就从袋子里拿一个新的引燃。

就这样烧了一个又一个，直到袋子里剩下最后一个。

“你拿吧。”

姜放把袋子往姜乐那边推了一下，站起身走到了旁边。

他也没走多远，就在几米外看着姜乐。

看着他手里的呲花。

发出微弱亮白色的呲花在这一片黑暗之中只能照出姜乐脸上的轮廓，熄灭之后他整个人又被黑暗吞噬。

姜放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也有点搞不懂自己了。

最开始他是把姜乐看作年轻的自己，用一种过来人的傲慢来对待姜乐，自以为他什么都知道。

可随着时间流逝，姜放也终于发现他和姜乐的不同。

性格底色和家庭环境是一样的，但是人生经历不一样，造成的性格和思想会有差异。

他开始不懂姜乐了。

并且姜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发生了改变，和他记忆中的自己有些不一样了。

“放完了，回去吗？”

姜乐小跑过来，看得出心情很好。

“回。”

姜放若有所思地看了姜乐一眼。

他高三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每天都是麻木的状态，就连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很少。

单纯就是没感觉了。

现在这种开朗的样子根本和他当时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姜乐的人生经历？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公交车也停了，打车回去吧。”

“行。”

“从这打车的话，能先到你家。”

姜放回忆了一下开车路线，姜乐能先到家。

“好。”

他们从步行街出去，大概十分钟之后走到马路上招手打车。

在过去不知道几十辆空车牌被撂倒的出租车之后，他们才打到一个空车。

“今天打车的人真多。”

“过年嘛。”

车里的空调开的不高，还有点透风。

姜放坐在后座感觉屁股那总传来一股邪风。

他往里靠了靠，却不小心靠到了姜乐身上。

“对不起。”

姜放又挪了回去。

姜乐感觉到手臂上的那道力消失了，莫名有些失落。

“不知道班里的同学都在干什么。”

“你可以问问。”

姜乐本来只是想找个话题，经过姜放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好奇。

他对着车外的风景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

很快就有人回他，问他在哪。

看来过年大家都比较闲。

「刚从江边走，准备回家。」

「你也不嫌冷？」

「还好，没呆多久。」

「班长，你和谁一起去的？」

姜乐心里一惊。

「你怎么知道？」

「大年初一，不是走亲戚就是陪别人，还能有什么别的情况吗？」

「还可以在家写作业。」

另一个同学出来反驳。

「……我没话说。」

不过刚刚的问题确实是开了个头，一群人冒出来问姜乐和谁一起出门。

「是姜放。」

「刚放假你就见同学啊，还是大过年的。」

「哎，你俩都姓姜，不会是亲戚吧？」

姜放看到这句话之后有点心虚。

某种意义上，他俩确实是亲戚。

「怎么可能？他南方人。」

姜放无力去纠正自己不是南方人这件事了。

「那你们这时候去江边干什么？约会？」

“咳咳咳。”

姜乐刚喝了一口水，看到这句话吓得被呛了一下。

旁边姜放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刚发生了乌龙事件，两个人都还在敏感状态，看到这句话反应大也正常。

要是平时看到估计也就笑笑过去了。

“我突然觉得手机没什么好玩的。”

姜乐给手机熄了屏，装出一副自然的样子看向车窗外。

“今天有点冷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