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放。”

“干嘛？”

姜放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依旧在卷子上写写画画。

听到姜乐的话也只是推了一下眼镜，也没看向他。

还说我是学霸……你学起习来不也这样？

姜乐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

姜放本来是不戴眼镜的，最近好像是说用眼过度有点疼，就配了个没度数的蓝光眼镜。

看起来还挺斯文。

刚戴上眼镜的那天，姜乐盯着他看了好久。

实在是和平时给人的感觉太不一样了。

从上学就盯着，一直盯到回宿舍。

最后姜放忍无可忍，小发了个火才算完。

“给你。”

“什么东西？”

姜放把那张可疑的纸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送礼？我没什么想法。”

姜放把纸还给姜乐，姜乐又推了过去。

“想一想嘛，这可是给老师的。”

“我觉得老师更希望你们能好好学习。”

“你被鬼附身了？竟然能说出这种老师会说的话。”

“实话而已。”

“你可真是……”

姜乐无语了。

不过，送什么礼物好呢？

保温杯和装饰品的提议不错，但是他们集体送的东西，还是要更有纪念意义比较好吧。

什么东西有纪念意义……

“相册。”

“什么？”

“相册。”

“我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样的相册。”

“挑个好看的就行，主要是里面的内容。”

“内容？照片？”

“对。”

姜乐感觉他好像明白了姜放的意思，但又摸不太准。

「相册怎么也？」

他写下这几个字之后继续把纸传了下去。

在放学之前，这张纸被传了一遍。

第二天再传到姜乐手里的时候，上面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甚至背面也写了不少。

「相册！我感觉很好啊！」

「我也赞成，能代表高中回忆的也就是相册了吧。」

「不过要放什么照片进去？」

「平时拍的照片？」

「前几天不是拍了毕业照吗？那个照片行不行。」

前几天确实拍了毕业照。

是在上课时间里各个班轮流下楼拍的。

很普通的毕业照，每个学校都会有。

所有人都穿着校服，站在操场上。

任课老师们坐在第一排，学生们在后面站着。

矮个子的站在前面，高个子的上凳子和桌子站着。

正对着阳光谁都睁不开眼。

毕业照就捕捉了这一个瞬间。

学生们有众多不满也没用，毕业照就这样定了下来。

拍到了所有人最丑的一瞬间……

「这照片能销毁吗？我不想看到。」

「这照片每个老师都有吧，而且我们也没有原片，不能洗出来。」

「确实，那要放什么照片？」

「就平时拍的照片吧。」

「像是运动会或者联欢会时候可以带手机的场合拍的？」

「对。」

「那就大家收集一下照片一起洗出来做个相册？」

「我同意，其实可以大家都留一份。」

「那就班里的同学加上老师，一共50本，大家平摊钱，可以吗？」

「等晚自习的时候搞个投票，看看大家意见。」

姜乐看完了正面的“聊天记录”，翻到背面继续看。

背面是调查表。

表格是用格尺和碳素笔画的，还有墨水抹开的脏污痕迹。

「离校前送各位老师相册调查问卷，同意的签一下名字。」

上面已经签了不少名字了。

王胜、李勇、赵美琴……

姜乐也在上面写下了名字，然后把表交给姜放。

“你要写吗？”

“还是送礼物那事？”

姜放接过来看了一眼，果断签了字。

“好了，往哪传？”

“前面。”

姜放敲了下张雨晴的凳子，把表格塞了过去。

前桌的两人也爽快地签了字。

这张纸继续在教室传着。

姜乐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过内容后在表格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平时不爱说话的张伟、总是调皮给老师带来麻烦的陈颖、学习进度很慢需要老师反复讲题的吴峥岁……

对于老师来说，他们的存在就是整个高中时期教学的回忆吧。

看到同学的照片一定会回想起这段时光。

确实是适合送给老师的礼物。

没想到，姜放能考虑到这么多。

姜乐没注意到，自己在想着这些的时候脸上带了点笑意。

这一切被旁边的姜放收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