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淼笑笑,指了个方向,说,“在那边的柜子上贴着,原本挂了件衣服挡住了。”
沈令珩点点头,记下这种藏线索的方式。
他们讨论了一会对规则的思考,很快便轮到楚源洗头了。
楚源和陆江山刚才聊了那么多,简单做个总结就是,没钱可以试试洗吹和或者洗吹造型,有钱的随意。
他显然是个有钱的,“我要染个25800的头,就要你头发的这个颜色。”
洗头小哥应,“好的。”微笑地把他接到了里间。
沈令珩环视了一圈,NPC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少了很多。
过了几分钟后,一个NPC的肚子忽然响了起来,他有些懊恼道,“今天怎么人这么多,算了,我先去吃了再来吧。”
然后离开了。
沈令珩看着他推门走了,想起一开始那个一直看手表赶时间的男人,微微沉了目光。
客流是动态的。
正巧那个看手表男洗完了头,出门来了。
沈令珩看腕表算了下时间,果然是30分钟左右,紧接着那个洗头小哥又出来了,他直直走向陆江山,直接道,“请吧。”
陆江山蹙眉,“我还没说我要做什么项目。”
洗头小哥微笑,“您说过的,您要做的是3000生存点的洗吹项目。难道您要出尔反尔吗?这可不是好习惯。”
陆江山无奈,只能先进去了。
从看手表男,到游戏失败的严粟,再到楚源和陆江山,马上就是黎思淼打算进入的位置,他环视了一圈,其余玩家并没有要下一个进的意思。
黎思淼隐下视线,嘴角抿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但是……“你说我要不要多做几个项目?还是现在就过去?”
沈令珩抬眸看他,“我会多做几个。”
她的眸子很黑,明明是坐在轮椅上仰头看他,却完全没有仰视的感觉,眉眼情绪很淡。
“那我也多做几个吧。”黎思淼下意识被她带跑了,说完耷拉着脸,头疼道,“但是好贵……”
沈令珩弯了弯唇,问,“你还有多少生存点?”
黎思淼抬起腕表看了眼,发给了她一个数字,和她差不多,不到十万。
“够了。”沈令珩瞥了眼,说,“转我5万。”
黎思淼也没多犹豫,直接就转给她了。
虽然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一起进游戏了,平时也很少见面,但见了面没有任何生疏感。
沈令珩收了生存点,直接转身去工作区。
“那个看手表的NPC刚才没有指名,看起来不像是老客户,说不定有什么新剧情。”她说,“你去看看?我去充个55折的会员。”
黎思淼点点头。
其他玩家们也趁着有人洗头的时间里到处去探索了,然后洗头小哥一出来喊下一位,纷纷从各个角落里赶回来。
没人去尝试如果不回来会怎么样,除了一开始出去探索的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其他出去探索的人都在洗头小哥每次叫人前都回来了。
而那个娃娃脸的黄区女孩存在感极淡,她似乎离开过,又似乎一直在这里,又似乎一直不在这里。
但她大概也是和大家保持一致的,毕竟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陆怀远则是一会跟着陆江山,一会跟着沈令珩,见沈令珩和黎思淼待在一起,他就识趣地去了陆江山那边。
而那对情侣、白领男和酷似卢胜男的短发女人则是老实地坐着,只有情侣中的女性似乎想起身和他们一起探索,却被男人抓住了。
应涟正是酷似卢胜男的短发女人,她玩过的游戏也不多,生存点是通过在废城给小朋友们补习赚来的,是的,废城里还有孩子,有些人为了生存疲于奔命,有些人还能考虑孩子的教育问题。
她在外面是某高校师范专业的研究生,对方给的待遇很不错,小朋友也很有教养。
只是雇主常常会在阳台含着一根细长的烟,吐着烟雾,用沙哑而迷人的嗓音感叹,“人还是太少了。”
应涟看着她黑色的腕表,以为她是说黑区的人太少了。
虽然雇主看着非常好相处,但她并不敢接雇主的话,生怕说错一个字丢了工作。
毕竟待遇实在是太好了,连她这样的新人也能负担得起两个福利本的支出。
对,除了这边的福利本,她还预定了另一个。
应涟收拢思绪,自认熟悉环境得差不多了,于是也起身去探索了。
白领男见她出发,眼中惊疑不定片刻后,自己也起了身。
坐以待毙是不行的,哪怕楚源和陆江山的人会告诉他们一些信息,但和自己获取并进行思考完全不是一回事。
因为第八条里提到了多余的头发,所以黎思淼对头发会下意识地留意一些,不过那个看手表男并没有剪头发,他做的是洗吹造型。
然而就在沈令珩去办个卡的几分钟时间里,他的理发师竟然一直不停地在推荐各种各样的洗护用品,推荐他办卡,问他的个人信息。
看手表男有些不耐,但都一一回答了。
原本舒缓的音乐不知不觉往焦虑、急迫、不耐烦转变,这音乐穿透性极强,从工作区到等待区甚至洗头区和收银区都被其影响到。
沈令珩微微皱了皱眉,她想起第六条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