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岛遇害当天,最大的嫌疑人关根确实来过,但他并非凶手。
那天他在外面发现矢岛家情况不对,门没有锁好,屋内却迟迟没有动静。他进屋查看时,矢岛俊弥早已被人杀害。关根惊慌之下没有报警,反而选择逃离现场,这才让他的行为看起来格外可疑。
服部平次站在大阪府警的临时指挥区域里,听完最新报告后,脸色依旧阴沉。
“大泷叔叔,也就是说,关根只是发现尸体的人。”
大泷警官点头:“根据血迹干涸程度、死亡推定时间、现场足迹和他进出时间来看,他杀害矢岛的可能性很低。你之前的推理基本被证实了。”
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声突然从皋月杯会场的边缘地带传来。冲天的火光瞬间撕裂了傍晚的天空,滚滚浓烟如同黑色的巨蟒般升腾而起。
“怎么回事?!”大泷警官大惊失色。
“本部长!是会场外围的一处废弃仓库发生了爆炸!”警员急匆匆地跑来汇报。
服部平次、江户川柯南和飞川响立刻跟着警方的队伍,冲向爆炸现场。
大火在十几分钟后被赶来的消防车扑灭。在化为焦炭的废弃仓库废墟中,鉴识人员极其艰难地扒出了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男性尸体。而在尸体旁边,还散落着几张残破不全的歌牌残骸。
“死者是谁?”服部平次捂着口鼻,眉头紧锁地看着那具焦尸。
大泷警官看着现场遗留的特征线索:“难道说这具尸体就是那个隐姓埋名了五年的真凶——名顷鹿雄?!他自知事情败露,所以在这里引爆炸弹自杀了?”
小侦探则有不同的看法,他绕着仓库外围仔细观察:爆炸冲击把仓库内的碎片抛得到处都是,仓库旁边有一棵树,树干被炸出的碎片划出许多细小伤痕。
树皮裂开的地方,有一点暗紫色的反光。
“服部。”他低声道:“那里。”
服部平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立刻发现了那一点异样:“那是什么?”他伸出手隔着手帕将那个物什用力拔了下来。
“戒指?很夸张的造型,相当有标志性啊。”服部平次将手帕摊开:“应该是被爆炸冲击波弹出来,嵌进树干里了。”
“海江田藤伍!”江户川柯南忽然叫道:“我有印象,我看见他戴这个戒指!阿知波会长的前秘书,如果这枚戒指真是他的,那仓库里被烧成灰的男人很可能是他!凶手的目的是利用他的尸体制造名顷鹿雄已死的假象,好让我们把注意力从目标上移开!”
“那也就是‘歌牌连环杀人案’还没有被破解……”服部平次沉吟道:“还差最后一张歌牌,目标可能是——等等、和叶?!请帮我确认远山和叶的手机是否收到歌牌的图片!”
“这个犯人既然是冲着皋月会来的,最终目的很可能就是皋月堂!之所以一直没有发出最后一张歌牌,是因为和大冈红叶一起参加决赛的另一个选手还不知花落谁家!快!立刻派人去皋月堂!疏散所有人!决赛必须立刻停止!”
那座为了决赛而建在悬崖瀑布之畔的古老堂宇四周皆是绝壁,想要进出皋月堂,唯一的方法就是搭乘那部专门修建的直达电梯。如果犯人在那里放置炸弹的话……
轰——!
远处山上传来沉闷的爆鸣。电梯被炸毁,燃烧的缆绳和钢架坠落,切断了皋月堂与外界的唯一通路。火舌借着山风,迅速向着皋月堂的底部木质结构蔓延开来。
皋月堂中,榻榻米上的两名少女却置身于另一个绝对真空的世界。
她们的眼中只有面前的歌牌。
此时,双方的阵地里都只剩下了最后一张牌。
“命运战”,正式降临。
“害怕的话,现在退场还来得及哦,小叶子。”
“谁会退场啊!”远山和叶咬牙:“我可是答应过你,要赢到最后的!”
外面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从山壁另一侧逼近,越来越响。
“和叶——!”
服部平次的声音穿透瀑布。
只见皋月堂外侧,服部平次驾驶摩托沿着险峻山道冲上山壁。
“柯南!”远山和叶惊呼:“平次?!”
摩托车重重落在皋月堂外廊边缘,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服部平次稳住车身,摔下车的同时带着小侦探冲向堂内。两人闯进皋月堂,都是满身尘土,但他们的眼神亮得骇人。
“阿知波会长,真凶不是名顷鹿雄、是你!一切都从五年前那场没有完成的对决开始。”江户川柯南喘着气:“你一直对外说名顷鹿雄临阵脱逃,名顷会因此解散,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服部平次接过话:“我们查到一篇之前的报道,照片里,你和皋月夫人准备前往比赛会场。报道还提到,你一向会在皋月夫人比赛前亲自把车洗干净,作为替她祈胜的习惯。”
“可是那一天的照片里,你的车是脏的。”江户川柯南说:“如果皋月夫人真的要去参加和名顷鹿雄的正式对决,你不可能忘记这个习惯。唯一的解释是——你早就知道,那场比赛根本不会开始。”
“五年前,在正式对决之前,名顷鹿雄和皋月夫人已经私下进行过前哨战。而那场前哨战里,输的人不是名顷,是皋月夫人。如果结果公开皋月会就必须按照赌约解散——所以名顷鹿雄根本不是临战脱逃,而是被杀死了!”
“什么!”大冈红叶又惊又怒地起身:“老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