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尘忧心忡忡,正准备再仔细看的时候,闻溪热乎乎的脸忽然蹭过来,语气欢欣地问:“嗯,怎么啦?”
“你看看吧。”他侧身为闻溪让出位置。闻溪自然走上前来,将眼睛贴上去,煞有其事地开始转动望远镜。
“怎么样,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镜尘沉声问。
闻溪将望远镜转了一圈后定在某一处,摸着下巴,语气肯定:“有,我看见了,而且问题还不小。”
果然,他也发现了!镜尘按捺下心中的激动,竭力镇定地问:“那既然你也发现了,那事情就好办了。你觉得我们应该采取怎样的措施来解决这个问题?毕竟这个问题——非常严重,如果不能解决,那么恐怕这次任务将没那么容易完成。”
“嗯……嗯,嗯?”闻溪本一边看着一边赞同点头,可在听见“非常严重”四个字的时候,他猛然抬头,表情满是不可置信。
“啊,真的吗?真的非常严重吗?”闻溪将脸转向镜尘,为难道,“他们不过是吃了一点东西而已,没必要这样说吧?”
这下轮到镜尘发怔了:“什么?什么叫只是吃了一点东西?”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莫不是闻溪和自己所看到还有提到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等等,所以你看见的什么?”镜尘急切发问。
闻溪挠挠下巴,语气不确定地说:“难道不是齐章他们在偷吃你带过来的东西吗?哦,还把营养罐头给丢掉了一部分。”
镜尘:“……”
还真不是一件事……
“没事,他们喜欢吃就让他们吃,反正我也带了不少,一个人也吃不完。”镜尘表情无所谓。
可在闻溪看来,他的表情依旧有些阴郁,所以……这些肯定都是气话,他一定在生气!齐章他们也是,怎么就那么馋!
“那回去以后我双倍赔你?”闻溪试探性地问,“你就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镜尘叹气,心道决不能在这样一个无聊的问题上纠结太久,他脸色稍缓和,“我刚刚通过望远镜,发现了一个疑似人造物的物件,但是,转瞬之间,那个东西就消失了。”
闻溪微微张开嘴,疑惑地“啊”了一声。
“我怀疑。”镜尘说,“这雪山上,不止只有我们这一群人。”
他见闻溪的嘴张的更大了,继续表情淡定地补充:“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可信度如何,还要进一步考察,因为也有可能是你的队员经过那里时无意间留下的?”
闻溪心中的困惑不减反增,他明白,若是没有八成以上的把握,镜尘不会如此断言。可是……他困惑地想,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司安,那家伙,总不能真的追着他杀到雪山来吧?
不过看他那吃不了苦的贵公子模样,怕不是到雪山还没有多久,就哭着喊爸爸了吧?闻溪不禁嘲讽地想,哼,他那种人永远都成不了大事。区区一只癞蛤蟆,还想吃镜尘这只天鹅肉?
倒是想得美哦!
相比于他的掉线,镜尘则一直在勤勤恳恳地记录信息,他调出地图,在瞭望塔这个位置标注上重点符号,随后,他又在发现那个疑似出现人造物的冰原同样标注上重点符号。
虽然看起来并无异常,但那里出现了不应该出现的东西,有必要进行重点关注。
最后,镜尘才开始着重打量瞭望塔二楼的构造。二楼比一楼稍亮也稍微宽敞一些,办公用的桌椅都堆在墙角,上面摆着一个造型相当复古的台灯,或许已经坏了很多年了。
“闻溪?”镜尘一声轻声呼唤,立马将在幻想世界把司安揍得满地求饶的闻溪拽出来,“和我一起看看这里有没有遗留的纸质文件。”
每个抽屉里都放着一本记得满满当当的观察日志,一共搜罗出五本。镜尘拿起其中一本抖了抖,在确定没有夹带的小纸条后,才小心翼翼地翻开。
相比于楼下的学生日记,这些日志显然正式了不少。从标题到日期,格式到落款以及修正,每一个部分都一丝不苟。闻溪没有上手翻,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在紧紧追随着镜尘翻页的手,时不时就被那截偶然冒出头的白皙手腕给吸引去视线。
但镜尘并没有翻几页就将日志合上了,放在另外堆放的整齐的四本纸上,自然而然一同递给闻溪:“帮我拿着,带回去以后好好研究,另外,这也算是任务所需的纸质资料。”
“嗯!”闻溪应下,张开怀抱将五本日志尽数搂在怀中。
镜尘则提着手电筒,再一次将每个角落都照亮,在确定没有遗漏的东西后,他说:“好,也算是有收获,我们可以回去了。”
螺旋状的木质楼梯依旧会在踩上去的时候嘎吱作响,摇摇晃晃,镜尘扶着把手,相当小心地挪着步子,还不忘回头提醒闻溪:“小心些,别摔着了。”
闻溪感动点头:“嗯!”
在走出瞭望塔后,视野豁然开朗,厚厚的积雪反射着惨白的光,顿时让二人的眼睛都不适地眯了起来。
“眼睛都要被闪瞎了,这设计的一点不合理,真的会造成雪盲的!”闻溪语气不满。
“或许一开始是有相关应对措施的吧?只是将近十年过去,可能被埋在雪下了?”镜尘说。
怀中的日志沉甸甸的,颇有一番重量,坠得胳膊有些酸痛,闻溪便活动了一下肩膀,才将日志抱得更紧了一些。
镜尘发现异状,向他伸出手:“很重吗?分一半给我吧,我两本你三本。”
闻溪哪能呢这么做呢,当即豪迈一挥手:“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