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说的没错,他确实以大为美。
近处玛瑙映红,宝纱高垂,远处五彩伏地,香蔼拥来。
这寝室看着堪比沈开云他们半个村子大,哪怕此处只有她和莫问二人,也让沈开云凭生出一股子当街非礼的羞耻。
沈开云死死掐住莫问向内钻的手腕,急道:“莫前辈,你先停下!”
腹上指尖陡然灼热了起来,莫问扭头拿起什么看了眼,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鼻尖动了动,没管沈开云的话,手上温度升高,包住少女的腰肢,隔着肚兜,掐了一把。
“莫前辈!”沈开云脑袋哗得一下炸开,她也不抓莫问的手了,抬臂推着莫问凑来的额头,“你做什么!”
没了阻挡,衣内的手作乱,陷入软肉中,滚烫烧人。莫问鼻梁上冒出一层晶汗,道:“你莫急。”
“莫问!”沈开云热得头晕,再次去拦住莫问手臂。青年的小臂也是灼热的,这番滚烫的样子,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尘尽生。沈开云指尖一颤,竟险些将这两相不同的人看作一人。
幸好莫问不像尘尽生那般奇异,能几番看透她心中所想。
莫问鼻尖凑至她腹前,嗅道:“为何没有血腥味。”
沈开云有些为刚才的想法心虚,大声道:“为什么要有血腥味,你先停下!”
“不急。”莫问点了点头。
“你且等着。”他搭在沈开云后腰的手松开,唰啦啦纸页翻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莫问拿了什么在现看现学。
沈开云也顾不上腹前掐人的手掌了,赶忙扭头跟着向后看去。
青年的手上举着那本旧蓝册子,拇指抵在页间撑开,古书上述:
“少腹坠胀 易怒 暖物覆之……”
莫问啪得将书合上,轻咳了一下,道:“你年岁尚小,不该看,不妥。”
“什么叫我不该看?”沈开云虽是一头雾水,却被激得立起眉头。她抓住莫问持书的手腕就要去抢,莫问举起手臂向后躲开,竟生生将她上半身连带着吊了起来。
层层叠叠藕衫分散,她全身心都在那书上,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少女从不见人之处意外的丰盈,小衣贴身,侧边溢挤出一抹柔腻软白,摇摇晃晃就要压上莫问鼻尖。
莫问眼皮反射性下掩,低头避开粉香,却又瞧见女子腰腹上的青紫。
细嫩的肌肤被搓得通红,青色指痕毫不留情地遍布,又被垂下的小衣覆盖一半。
定是有人好好地享受了一把她莹润的躯体。
或许就在刚才。
真火主人心下生瑕,温度控制不住从他身内跑了出来,将沈开云烫地一哆嗦。
“我去弄姜汤来。”莫问唰得从床上坐起,几下将她的衣物系好,抬脚离开,迅速没了影。
也不能说没了影。
男子闪到了殿尾,玄袍拖于地,背对着她,头冠微垂,取出丹炉来向里加水。
“弄姜汤干什——”沈开云大喘几口气,胸前却万分生闷,她低头一看,差点一口气过去。
莫问将她外衫里衫都用一条腰带给系上了,系得确实紧,可青年也只系了腰带。沈开云赶忙召出水镜来瞧,果然,她上衫兜兜囊囊松垮着,粉缎子勒在中间,就像村里养的鸡崽一样蓬松。
沈开云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再次过去。
她憋着气将死结打开,待一切整理好后,莫问已经回来了。
“多喝些,暖身。”
姜茶盛在银托青玉碗中,被莫问轻轻搁在床头琉璃桌旁。
沈开云大大吸了几口顺畅的空气,推开那足有脸盆宽大的汤碗,道:“我不喝姜汤。莫前辈,你是误会了什么?我没有生病。”
“而且你方才掐我,是要干什么!”她叉腰站起身,终是找到了空闲质问莫问。
莫问眼神躲闪一寸,片刻后又皱眉反问:“我作甚掐你。”
“刚才啊!”沈开云想给他指,却又不小心戳到了新伤,经不住嘶了一声。
“很痛?”莫问将她按下,伸手又要来看。沈开云说也没用,拦也没用,眼中泪水全涌了上来:“你看看,你看看,你还说没有,我哪得罪你了!”
“掐?”莫问手指张握了一下。
床上少女含着泪使劲点了点头,眼中具是怯意与信任,她眼尾殷红,毫不珍惜地咬着自己湿软的唇肉。
简直是胡闹。
若是他来,定不会如此用力,他会先轻柔地……
莫问眼皮一跳。
“……女子葵水腹痛。”他半响道,“我在为你暖腹。并非折磨你。”
沈开云怒道:“你说这是在暖腹?”
两人眼对眼僵持片刻。终是莫问卸下阵来,他松开手,放低声道:“你可有想要之物?”
“我已入道,此事,此事已离我很久。”沈开云起身坐得离他远了些,“你不用道歉。”
莫问道:“我见你易生凡疾,当真没有?”
“既非葵水腹痛,那你方才捂腹是因何?”他皱眉,又拿出那本旧蓝册子现翻了起来。这会,沈开云终于看清楚封面上写的是什么了。
《育儿心经》
沈开云嘴角一抽。
“不是我身体的原因。我是想请前辈帮忙救人的。”沈开云抬手打断他,“我入道后也没生过病,没那么容易死。莫前辈,你别看这书了,很误导人。”
莫问指尖僵住,收起书道:“先前你便是因心神不宁而晕倒,现下神魂不稳,实需注意。”
“好吧,我会注意的。”沈开云随口敷衍,她吃了颗治伤的回春丹,将话题引至正轨,“还请莫前辈帮我看看腹中。”
“先前我曾,我曾吞下萧仁的妖丹。莫前辈,你能帮我取出吗?”沈开云拽了下莫问的袖子。
莫问道:“内丹?”
他两指并拢,覆至沈开云脖间,灵力探去,道:“从何感知的妖丹?”
“因为萧仁在腹中与我说话了。”沈开云摸上小腹,低头小声道,“萧郎,你出来说说话。”
“萧郎?”沈开云道。
见萧仁缩起,沈开云向莫问歉意地笑了笑。青年羽睫垂下,神色冰冷。
【萧郎?快出来啊,莫前辈可以救你的。】沈开云用心声道。
沈开云道:【萧仁?】
沈开云道:【萧仁,你不说一直都在吗,快出来啊。】
【萧仁?】
【萧仁,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再也不同你说话了!】
莫问将手从她脖间拿开,沈开云一把抓住他的手,重按回来,颤声道:“前辈再等等,萧仁他就要出来了。”
“你当真在心内听到他的话了?”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