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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正是吃小龙虾的时候,走几步就能看见“小龙虾”通红鲜亮的灯牌。
口味怎样不知道,但反正秋杪和楼危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随便挑了一家生意火红的就进去点单。
麻辣和五香各三斤,再加两盘小凉菜、两听可乐,楼危见边上还有家烧烤店,又去点了百来块的烤串。
不多,就当换换口味的添头。
因为食客多,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即使穿着衬衫,也不觉得热。
不过那些零零碎碎贵得要命的小装饰都被秋杪卸了,浑身上下只留一套衬衫西裤和皮鞋。
就这看起来还像是附近加班的高级打工人来吃一顿过时的晚饭,而不是发了癫走错餐厅的爆发户。
“嗤——”
可乐的拉环被打开,发出令人愉悦的气声,秋杪就着插好的吸管吸了一口,舒服得眯了眯眼。
还得是肥宅快乐水。
但也只有第一口最快乐,他的注意力还是在小龙虾上。
烧烤还有一会儿,小龙虾上得很快,楼危擦过手,戴上两层手套就开工。
[重构]倒是能剥虾壳来着,但是夜宵吃得就是个气氛,因此俩人就坐在大堂靠窗的位置,没要包厢。
楼危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剥起虾来却是一点不含糊,咔咔两下就揪着虾尾拉出完整的虾仁。
“怎么样,技术不错吧?”楼危一边剥,一边挤眉弄眼。
秋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主要他怀疑楼危话里有话。
这么吃了一阵,楼危忽然道:“他们都在看你。”
准确来说,是都在看他们俩,但楼危并不介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好看的人到哪都引人注目,更别说是好看到他们这样的,还凑到了一块。
一个风流,一个清冷,帅得两模两样,周围人时不时就忍不住看上一眼,还有的更是蠢蠢欲动,想要上来搭讪两句。
话音刚落,就有一男一女结伴上来要联系方式,看长相像是姐弟。
姐弟俩分工明确,弟弟羞羞答答盯着楼危——的胸肌,姐姐看秋杪的脸看得目不转睛。
秋杪的回答很冷淡,楼危则勾唇一笑,晃晃手上剥到一半的虾仁,扬了扬下巴。
再看秋杪那边干净的骨碟,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好吧。”那姐姐耸耸肩,意料之中被拒绝了,反正也就是试试,试试又不吃亏,万一呢,“那祝你们甜甜蜜蜜长长久久。”
“嘶——”楼危倒吸一口冷气,他怎么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呢,说不定今天真能成?
俩姐弟不明所以地看着楼危急切地摘手套,掏口袋,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秋杪想到了。他头痛地放下筷子,语气满含无奈,“你正常一点。”
当一回散财童子不过瘾,还相当第二回是吧?
就刚才在拍卖会,楼危都随手送出去三线小城市一套房。
趁着楼危还在和口袋搏斗,秋杪当机立断开口,“不好意思,他小龙虾吃多了皮炎发作。”
闻言那俩果然怜悯地退后两步,尬笑着走了。
于是楼危只好把已经掏出来的袖口塞了回去,他想了想,“你不喜欢年纪大的?”
方才那名女生气质干练,一看就是职业人。
秋杪没说话,楼危瞄了一眼,判断可以继续嘚啵,“年纪大好啊,会疼人。你知道的,我爸就比我妈大几岁,那黏糊劲,啧啧啧。”
他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秋杪很有耐心地听着,也不打断,来一个小龙虾就吃一个。
一直到烧烤送来,他才往楼危手边送了一串小白菜,“不行。”
至少暂时不行。
楼危呜咽一声,愤愤将小白菜吞下肚,含糊地指问苍天,“我到底哪里不好!”
秋杪沉默片刻,“我到底哪里好,让你这么……”
他斟酌着用词,还是觉得“喜欢”两个字太羞耻,到底没好意思说出口。
楼危斩钉截铁,却换了一个更绝对的词,“非你不可。”
他缓了缓语气,道,“我知道你觉得我们才认识两个月,我那个时候也有点激进。”
说到这里,他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
何止是有点激进。秋杪还记得自己一睁眼,却见到所谓的“救援人员”对他说“你好结婚”的震撼。
“那是一见钟情,我第一眼就觉得你是我命定的老p——q——”楼危憋了憋,把那俩直白的词儿换成了文雅一点的书面用语,“配偶。”
在楼危二十八岁以前,他不说是个单身主义者,也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
有的人就是这样,没有爱情也能活。
虽说人类是没有情感交流就会死的神奇生物,但作为一个家庭美满的超级富二代,楼危的人格还算健全,生活也同样丰富多彩,没有对象照样过得滋润。
但从湍急的流水中抱起秋杪的一刻,楼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从胸腔一路窜上大脑,疯狂哔哔。
【没错没错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