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仙尊,您修仙吗?”
谢尘缘微微一怔:“你知晓?”
“虽然修炼成仙的还算少数,蛊疆的其他族人也都不相信有修仙者的存在,可我的确见过。”蛊白并不打算讲述太多:“血菩提,便是那位仙者交付于我的父母的。”
“可你说过,那是只蛊。”
“是蛊虫,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大清楚。”乌白说:“我曾有个姐姐,她曾坚定地向往那位仙者所说的,往生塔上有比血菩提更好的东西。”
“她也来这里了吗?”
“大概是前两年的事,不过和之前进去的那些一样,都再也没出来过便是了。”乌白说:“仙尊,你来此地,莫不是也是为了探查这些事情?”
“是有这般原因在的。”谢尘缘点了点头。
他无法告诉乌白,他来自几千万年后的世界,来自那个修仙灵气鼎盛的世界。
他也无法告诉乌白,他所在的不过是一个秘境而已,一个被人佯装恢复了原状,实际上死气沉沉的废墟一片。
他们如今所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只是重蹈覆辙。
而乌白自己也早已死亡,没有人能够将他救出来,也没有人能够将他复活。
只是这样的少年却完全不清楚,自己的命数已定。
往生塔内部,让谢尘缘觉得眼熟至极。
塔内的建筑和装潢,分布排列,和百蝶镇的那座绣楼大差不差。一个个被分成蜂巢似的房间紧密排列着,他们沿着满是蛛网的楼梯不停的往上走。
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谢尘缘忽然停下脚步,立在一扇房门前。
乌白也跟着停下,好奇地问了句:“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不用找了,这座塔的层高一共有54层。”谢尘缘说:“进往生塔的都是你们这些孩子,找不到出去的门也很正常。可我恰好对这样的阵法有些许研究,你看这里。”
谢尘缘指了指一处地方,“刚刚我们进来走过的每一处,皆有六组卦象浮雕,按照特定的顺序触发,便可停止阵法。”
“乾三连坤六段,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这是先天八卦歌诀,”谢尘缘又分别指向另外四个方向:“它们分别用云、雕莲、雷雨、竹纹、涟漪、火焰替代。”
“你的意思是,我们能出去?”
“是,但也不是。这些浮雕全部都伪装成装饰花纹,只需要调整到正确的卦位即可破解。但问题的关键是,真正的开门顺序是什么。54个数字排列组合,哪怕是试到天荒地老,也没办法出去。”
“那该怎么办?”
“不会没有线索的。”谢尘缘沉下心来,仔细思索了一番。
他之前一直在想百蝶阵的那处绣楼,究竟是谁开所开辟之处。
现在想来,或许那个时候便被人做下了局。
百蝶阵、青蔼峰,那两处地方都共同出现了寺庙。
寺庙,庙中有玄僧……
谢尘缘猛地睁开眼睛,菩提珠,血菩提,果然是他。
谢尘缘步子飞快地走:“我知道了,我知道是谁了。”
天阙王朝还在的时候,他虽贵为国相大人,却并不能主持所有的事情。
那时皇帝还会去祭拜一位叫做玄僧的高僧,他常年云游四方,不见踪影,只有偶尔才会去庙中待上一段时间。
如今想来,他在人间的每一次转折,全部都是那位玄僧回到天阙王朝,同狗皇帝见面的时候。
天道啊天道,你果然还是舍不下玄僧那颗棋子,又重新将他安插在我的每个角落。
谢尘缘并不知晓玄僧的道术究竟是由何来进行的,但是他曾听狗皇帝说过,玄僧那家伙会用往生咒超度逝者残魂。
往生塔也完全符合这个名字。
至于是真的超度残魂,还是借用魂者的灵力和法力来为自己做人鼎也未曾可知。
也或许,他早就在秘境中盯着他们许久了。
“这往生塔内的阵法叫做引灵阵,我曾有幸遇到过一次。”谢尘缘道:“我没想到,还会在这里再遇见一次,它的主要作用便是吸取活人生魂,炼制而成,反哺这座塔的宿主。”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蛊疆人刚有朝拜,玄僧那家伙就去吹狗皇帝的耳旁风。”
谢尘缘喃喃自语:“所以兰玉的母亲是被他亲手所杀,兰玉的双眼是天道亲手所导致的,有关于兰玉的谣言,也全都是他亲手所做,只是为了使我成为他所认为好的天帝,成为一个好的傀儡。”
“因为我不肯服从他,他便从那群残次品里面挑了另外一个,也就是玄僧,这也是为什么,在我死后,玄僧的宗门再度上榜,哪怕用尽各种残酷的手法使人伤残,也在所不惜……”
乌白虽然听不懂谢尘缘在说什么,但似乎察觉到这件事情并不同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烧了他,杀了他,闯出去。”谢尘缘几乎咬牙切齿:“哪怕我今日死在这,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