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文是故意把话题往死路上带的。
他现在想快点吃完东西,然后找个地方给唐信打电话。如果不是暂时不想太缺德,他真想跑到街上大喊一声郑博识在这里,让这男的和自己的粉丝说去吧。
郑博识也不是一般人,听到许泽林的名字也一点不觉得尴尬,泰然自若地说:“许哥最近状态比前几个月好一点了。我真是没有想到,他平常明明挺能抗压的……”
他并不觉得许泽林掉链子就必然是谈恋爱这方面全责,这充其量也只能怪许泽林自己太菜,分个手就要死要活的,换成他至少能化悲痛为力量,在赛场上不会出问题。
“你们今天不训练吗?”白越文问。
“今天是体检加理疗日,全队放一天假。”郑博识将手机屏幕翻转,对着白越文亮起,给他看自己的聊天界面。
“我不可能因为是队友就跟许哥说你的事情的,不信的话可以查我的手机。”
白越文已经差不多知道勉强算是他前男友的人这个队友想干什么了,之前他探周权接受程度时,也问过能不能看你手机这种话。
郑博识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吃,终于把一整份鸡块处理完毕,放下叉子对郑博识说:“不用了,我相信你。家里还有人等我回去,就先走了。”
郑博识的表情细微地松动了,“你……”
白越文朝柜台走去,在郑博识身边的位置脚步一顿,垂下头对郑博识说:“……不过从刚才开始我就想说,你的手看起来很有力量。好好休息。”
他这话说得很温和,也没管郑博识什么表情什么反应,去柜台把他晚餐的账单一起结了。
郑博识无意识地把外套兜帽给自己扣上了。白越文感觉他可能有一点抓狂,满意地离开咖啡厅,心想这就是你打扰我吃饭的一点小代价。
他穿着偏厚的中长款针织外套和宽松的直筒长裤,在街上走了几步,又想拐进旁边的手工巧克力店。街道上正是人最多的时候,脚步声杂乱无章,直到自己身侧的光又被挡得很严重,白越文才发现郑博识竟然追了出来。
“你喜欢这种巧克力吗?”郑博识扣着兜帽,显得有点局促,他准确地点中了白越文刚刚视线指向的那款巧克力,对店员说:“帮我包一份。”
不愧是干电竞的,眼神确实挺好。白越文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接过店员非常有眼力见地用粉色款包装纸包好的巧克力,转向自己,才惊讶地说:“你要送我吗?我刚刚看的……”
他及时截住话头。
郑博识低头,见对方的表情有点惊讶,怎么还好像有点为难?他自己在脑子里补齐了白越文根本没有说的下半句:“是另外一种吗?哪一个?”
绝大多数人都是不能每时每刻理智思考的,郑博识完全被本能推着走了,以为自己第一次孔雀开屏就滑铁卢,攥紧了那只贴着膏药的手,额头上几乎要紧张到出汗。
“我刚才看的就是这一种。”白越文歪头看他,乌黑的发丝朝一侧垂落,忽然伸手一扯郑博识的衣袖,示意他朝自己的方向靠。
郑博识呆呆地前进一步,白越文才说:“你后面有人。”
挡着别人选巧克力了。
不过竟然这么快就追出来,可见这个人的性格没有看起来那么无聊。
他不喜欢没用的男人。
白越文松开手,说:“你的手。”
郑博识反应过来,马上把手腕贴着膏药的那侧拳头松开,这只手今天才扎过针,需要避免用力紧握。他又朝前走了一步。还要再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倏然响起,屏幕上的来电备注是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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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权再回来是几天之后,他连自己家都没进,只给家里那边发消息当做报平安,出机场后直接将让车往白越文的新住处开。
房间门打开的那一侧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顺势往白越文身上扑去。即使他注意了力度,白越文也被扑得接连后退好几步。
冲击力不亚于三只成年拉布拉多捆一起。
“怎么这么瘦?”他含糊地说。
“你怎么这么壮?”白越文反问。
门咔哒一声合上,周权仍然抱着白越文不放,“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白越文打发他去洗澡,自己慢慢爬回卧室里的沙发中间,拿起放在旁边看到一半的电子书。周权很不出乎他意料地,出浴室后马上趴到他旁边,没几分钟就枕着他的大腿眼皮打架。
他把周权熟睡时格外重的脑袋从自己腿上轻轻搬开,心想这人身高体格真不是虚的,脑袋也这么沉。
手机屏幕一闪,又是郑博识发来的消息。
自从上次加上他联系方式,这个人几乎每天都要报备点什么。
这次发过来的蛋糕图片里还露出一只缠着护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