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玥挪到床边，望着空落落的卧榻，心头酸涩直冒，她攥起拳头狠狠捶在绵软的枕头上，一声声嗔怨：“臭龙！笨龙！你这负心的黑龙……”

身后忽地传来脚步声，苍玥心头猛地一喜，强压下雀跃不肯回头，故作淡漠：“方才早说了不必伺候，退下。”

她满心期盼能等来那道朝思暮想的声音，入耳却是丫鬟犰儿温顺怯懦的嗓音，瞬间浇灭了所有欢喜。

“王姬，奴婢备好了热水，来伺候您洗脚解解乏。”

苍玥缓缓转过身，撅着嘴，一脸失落，懒懒把脚往前一伸。

犰儿俯身褪去她的布袜，却没有立即把玉足浸入盆中，而是一手轻轻托住她的脚，另一只手在足背温柔摩挲。

异样的触感让苍玥心头一震，抬眼撞上对方视线，只一眼，她便全明白了，眼前这人，根本不是犰儿，绝对是东离。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欢喜，佯装没看穿，板起脸一本正经道：“仔细些伺候，本王姬已整整三年没洗脚了，脚臭得很，本想留着当利器熏死一条臭龙！可谁知那龙早忘了本王姬，既然他已不再纠缠，本王姬就暂且饶他一命。”

听完她的话，东离知道已被她识破，不再刻意维持丫鬟的嗓音，熟悉又戏谑的声音响起：“区区三年算什么？就算你三千年不洗脚，在本君闻来也是香的！我的玥儿，从头到脚无处不让我欢喜！”

话音落，周身光影流转，伪装消散，东离恢复了原貌，俯身凑近苍玥足背，落下一连串细密又滚烫的吻。

苍玥方才强装的淡定瞬间崩得粉碎，脸颊腾地烧起来，慌忙想缩回脚，东离却强势扣住她的脚踝，顺势往下一拉，苍玥整个身子便被拖到床沿边上。他欺身向前，双臂撑在她身侧，把她整个人笼在身下，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你把脚缩回去了，还怎么把本君熏死？”

苍玥被迫仰面看他，他的眉眼仍是十几年前东海时那副桀骜凌厉的模样，只是此刻盯着她的目光热得烫人，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她心跳擂鼓一般，问出心中最想问的：“你现在是东离……还是苏不离？”

东离俯身逼得更近，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耳畔：“东离是我，不离也是我，什么都可以变，但爱你的那颗心不会变。”

“你如此花言巧语，熏死你一点都不冤。”苍玥嗔道。

“本君此生最中意的死法就是累死在你身上，被你熏死只能排第二。”

苍玥脸颊红成一片，抬手要推开他，却被东离攥住手腕，十指强行与她相扣，把她的手摁在枕侧。他低头吻她，唇瓣重重碾过，带着分别已久的焦渴和蛮横，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勾住她舌尖细细吮吸。

苍玥被吻得身子不受控制地软下去，那点佯装出来的恼怒早被这个吻碾得粉碎。

＝＝＝

云收雨住时，苍玥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那句“求放过”她自己都数不清喊了多少遍。恢复神力的东离远非她能招架的，他像是要将这三年的空缺一夜补回来似的，一边发了狠地折腾，一边低了头在她耳边翻来覆去地唤着“玥儿”，声音暗哑，叫的人心刺痒，苍玥被折腾到连回应的气声都发不出，他才终于大发慈悲收了场。

此刻她阖着眼窝在他臂弯里，懒得开口，也懒得动弹。

东离却毫无倦意，他侧身将她拢在怀里，手指摩挲着她铺散的发丝，偶尔在她额头轻啄一下，又或是拿鼻尖去蹭蹭她的颈侧，每一下都带着无比的眷恋。

他垂眼瞧着臂弯里这张装睡的脸，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丝质问：“玥儿，你心肠倒是够狠，这近三年来，竟一次也不曾寻过本君，你可知这份相思，何等熬人？”

苍玥眼皮颤了颤却未睁开，心里却被东离的话触动。

东离见她闭着眼不肯应声，便又贴在她耳边继续絮叨，声音里带着幽怨：“漫漫长夜，本君只能抱着那幅九幽绘卷入眠，因为绘卷之上还残存着你的气息。”

他环住她的腰，将人搂得更紧，叹息落在她的耳际：“每一回夜半梦醒，画卷依旧，身边却无你的身影，那份煎熬……你可曾体会？”

苍玥到底没忍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刻意绕开他方才那一番相思苦楚的话语，只问：“当初我离开之后，你可曾给父尊母尊惹出什么乱子？”

东离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他满心满眼装的都是这头小狼崽，她倒好，一开口便先惦记她的爹娘。罢了，谁叫自己偏偏栽在她手里，媳妇最大，她高兴就成！

“你最该忧心的是本君，而不是你那父母。”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无奈，“那两位联起手来，我哪里能讨得到半分便宜，你只管放宽心，次次吃亏受气的都是你男人我！”

苍玥点了点头，嘴里喃喃道：“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