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略有嫌弃的话音,他忙哄道:“你不喜欢,我不皱眉便可,但你以后可要少喝些酒。”
“酒能解千愁,我岂有不喝之理?”黎瑢摇头,不认同他的劝说。
他叹了一口气,妥协般道:“我也并非不准你喝,只是让你少喝,你瞧你现在,已经在说胡话了。”
“我才没有说胡话,我是心里难受。”黎瑢摆摆手,不满他的说辞,“你根本就不懂我心里的苦。”
“你心里的苦?”缙云荣闻言,追问道,“你因何而苦?”
“还能因为什么?”黎瑢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他的胸口,用力地点了几下,好似责怪般,“我因你而苦啊!”
“我?”他有些惊诧,接着追问,“你说说看,我为何会让你这般苦?”
许是喝了酒脑子不清醒,黎瑢竟然一股脑地抖出来,“你还好意思问?我因你而来,如同为你而生,若你好好活着,好好爱这个世界,那我不会这般苦,可偏偏,你命途多舛,还痛恨这个世界,你......你要好好爱这个世界,你要好好活着,只有你好好活着,我才能过得好,我的一切都要靠你......”
缙云荣:“所以,你为我而来?我好你便好?”
“那是自然,我的一切都与你绑定,你好我自然会好。”黎瑢说着,竟哭了出来,小声地说,“可是,你为什么就不好呢?”
“那我该如何才算好?”他再问,“你可否举例说明?”
“成为天下第一,成为救世大英雄亦或是其他......其实我也不知道,但若是有人欺负你,你直接打回去,千万不要压在心里。”她迷迷糊糊懵懵懂懂。
“仅是如此?”模糊不清的回答让缙云荣更加疑。
“当然不止如此,你还不能轻易死了,你死了我也得死,岂不是白玩儿,你还不能痛恨这个世界,你要好好活着,好好爱这个世界,不能让心里的恨意上涨,不然我完......”不成任务。
听到“恨意上涨”这个特别的词汇,他眼皮跳了一下,心中种下了疑惑的种子。
她如何知道他心中有强烈的恨意?
后面的话黎瑢没有说完,缙云荣有意将耳朵凑到她嘴边,试图听到她的话,却猛地被她抱住轻了一口。
他被她这豪放突然的动作吓得僵住了身子。
黎瑢却也并未就此打住,她张开手臂,将他抱在怀里,又亲又啃,激动地道:
“美人啊,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人?是做梦吧?定是做梦!有此等美人在怀,其他的所有烦恼皆可烟消云散,我太幸福了!我......”
她一边亲一边碎碎念,缙云荣被她的亲吻弄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竟都忘了要推开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来,试图推开她,却猛地被她扑到桌子上,她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醉醺醺地威胁说:“不许反抗!胆敢反抗就咬你!”
面对已经神志不清的黎瑢,缙云荣很是无奈,见她脑袋一点一点,他抬手扶着她的额头,生怕她会磕到头,轻声道:“小瑢实在霸道,欺负我却不许我反抗,哪里来的道理?”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见黎瑢一头扎进他的胸口,再也没了动静。
他试探了她的鼻息,发现她仅是睡着了,便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抱着她,慢慢走到床边,本想让她躺在床上睡下,却不想她倒下床时,竟将他一起带下,两人齐齐倒在床上,如“交颈鸳鸯”般无法分开。
他无法挣脱她的束缚,叹了一口气后,给她盖好被子。
在两人睡下之后,系统机械地播报:【主角黑化值下降五点。主角黑化值还有八十五,请任务者再接再厉!】
然而,黎瑢什么都听不到。
翌日。
睁开眼,看到那张颠倒众生的脸,黎瑢扬了扬嘴角,以为自己处于梦中,正要笑,却见对方睁开了眼。
黎瑢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她坐在缙云荣对面,时不时瞥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实在忍不住,再次确认般问:“昨晚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缙云荣点头,随后逗趣般道:“小瑢已经反复问了多次,莫非是可惜昨晚并未发生什么?”
“怎么可能?你别胡说!”黎瑢矢口否认,尴尬地道,“我酒品很好,只是怕你趁我醉酒欺负我。”
“小瑢觉得我会欺负你?”缙云荣口吻带着几分委屈,“可昨晚分明是你在欺负我?”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黎瑢赶紧改口道:“我胡说八道,是我胡说。算了,既然昨晚没事,那便算了。”
昨晚的事一笔带过,但黎瑢还是觉得难为情,一整天都没怎么和他搭话,缙云荣也心知她对此介怀,并未主动破冰。
于是,直到选拔当日,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想到两人还要一起进入舜灵宗,黎瑢决定主动做那个破冰的人,便道:“小云,今日便可参与选拔,我知道,那晚是我做错了事,我向你道歉,你不要不理我可好?”
“我并未不理你,分明是你不理我。”缙云荣语气带着指责意味。
黎瑢忙点头,“是是是,是我的错,我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主要是我觉得太尴尬!”
缙云荣好似原谅她般,嘱咐她,“那便说好了,不可不理我,不然,我也不知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是当然,若是我以后不理你,你只管对我做任何事,我保证不反抗!”她说完,拉着他一起来到选拔入口。
选拔入口是一个十分普通的门,门外乌泱泱全是人。
已经有不少人在往门内走,黎瑢拉着缙云荣跟在后面,见里面的人只进不出,很是奇怪,便道:“不是只有十八层阶梯,怎么里面的人一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