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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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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间,坐在何学坚身边的另一个人,忽然插了进来。

那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眉眼间沉淀着久居上位的气场。他端起酒杯,朝何学坚示意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熟稔的随意。

“老何,有什么好项目,说来一起听听。”

程屿。

通讯行业的巨头,程氏集团的掌舵人。他的企业在通讯设备、网络基建领域深耕多年,市场份额稳居全国前三,是名副其实的行业大佬。

何学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那副随意的表情收了几分,多了点认真。

“程总,”他笑着打了个哈哈,“小朋友小打小闹,不成气候,哪入得了您的法眼。”

程屿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萧弘钧身上。

“萧董都亲自过问的项目,”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能是小打小闹?”

萧弘钧迎着他的目光,唇角那抹笑意依旧,却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淡然。

“程总说笑了,”他说,“确实只是家里小朋友的爱好,不登大雅之堂。”

程屿看着他,又看了看何学坚,最后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行,你们不说,我也不问了。”他端起酒杯,朝两人示意了一下,“等什么时候成了大气候,别忘了叫上我。”

萧弘钧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何学坚也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这个话题,就这么被轻轻揭了过去。可同桌的其他人,却都把刚才的对话听在了耳里。

“家里小朋友”,“不让我插手”,“让项骏新去帮忙”……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足以让有心人浮想联翩。

能让萧弘钧用这种语气提起的人,能让项骏新亲自出面的人,到底是谁?

没有人问,也没有人知道。只是从那之后,投向萧弘钧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若有所思的深意。

萧弘钧对这些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那些若有所思的目光,那些压低的议论声,那些或好奇或忌惮或探究的打量,从来都不在他关心的范畴之内。

他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带着若有若无的甘甜。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那些觥筹交错的热闹,落在宴会厅入口的方向。

那里,两扇巨大的橡木门半掩着,门外的走廊隐约可见。不时有新的宾客推门进来,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然后被淹没在这片衣香鬓影之中。

她在路上了,再过一会儿,她就会出现在那里,以“顾海青”的身份,陪在岳麓身边。

他会看见她穿着一身得体的晚礼服,挽着岳麓的手臂,脸上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疏离而礼貌的微笑,从容地走进这满堂的目光里。

她会穿过人群,穿过那些或好奇或打量的注视,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落座。然后他们会隔着整个宴会厅的距离,假装素不相识。

他忽然有些期待,想看看她今晚的样子,想看看她精心打扮后的模样,想看看她走进来那一刻,这满堂的目光,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那些男人会怎么看她?

惊艳?欣赏?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那些女人又会怎么想?

羡慕?嫉妒?还是暗暗比较?

他想到这里,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很短,只是一瞬,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骄傲,像是纵容,又像是某种隐秘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欢喜。

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那时候她正蜷在他怀里,整个人窝成一团,像一只餍足的猫。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享受着难得的安静。然后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岳麓”两个字。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接起来。他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越来越紧绷,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挂断电话后,她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怎么了?”他问。

“岳麓让我陪他参加明天的商会晚宴,”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抱怨,“说是岳家现在的情况,他一个人出席不太合适。问筠那个样子,又不能去。”

他沉默了一瞬。

岳家的情况,他当然知道。岳问筠的状态,他也清楚。那个曾经挥霍无度的“玩咖”大小姐,如今变成了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继承人从“玩咖”变成了“傻子”——这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而这一切,和她有关。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她心软于岳麓独自一人参加晚宴,也明白这里面有她的责任。那些愧疚,那些说不清的亏欠,一直压在她心底,从未真正消散。

于是,哪怕再不愿意参加这种商务晚宴,她依旧老老实实去了岳家老宅,陪着岳麓来参加这场晚宴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嘴上说着“不想去”,心里却从来都放不下。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然后她忽然凑过来,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不重,带着点小小的报复意味。

“晚会的时候不许走过来打招呼,”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霸道的认真,“和岳麓打招呼都不行。”

他愣了一下,看着她在昏暗光线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狡黠,看着她唇角那抹得意的笑。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很深,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又带着更多的纵容和宠溺。直到她快喘不过气,他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怎么越来越霸道了?”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她斜眼看他,那眼神里带着一点挑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你还想做岳麓的女婿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岳问筠曾经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那个被岳麓默许的、可以自由出入岳家老宅的身份。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几乎已经忘记。可她还记得。

那些往事,那些误会,那些曾经让她痛苦不堪的记忆——她还记得。

他的眸色微微沉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明明是在挑衅、却又藏着一丝不安的眼睛,看着她那副“你敢说想试试看”的小表情,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全都化作了纵容的笑意。

他从善如流地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好的,宝贝,”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的柔软,“都听你的。”

她满意地弯了弯唇角,重新窝回他怀里。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他抱着她,想着明天的晚宴,想着她以“顾海青”的身份坐在岳麓身边,想着他们隔着整个宴会厅的距离,假装素不相识。

那会很有趣。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宴会厅入口的方向,等着她来。

茶已经有些凉了,淡淡的苦涩在舌尖化开,他却浑然不觉。周围的觥筹交错,那些刻意压低的笑声,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等着。

等着那扇门再次被推开,等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走进这片灯火辉煌里。

而祝思珩,是在晚宴即将开始的前五分钟到的。

宴会厅的指针指向七点二十五分,那两扇巨大的橡木门被侍者从外面推开。门轴转动的声音极轻,却被无数双有意无意的眼睛捕捉到了。

她挽着岳麓的手臂,站在门口。

那一瞬间,整个宴会厅的光,仿佛都汇聚到了她身上。

她穿着一身金色的鱼尾长裙,那金不是俗气的亮金,而是带着一点哑光的香槟金,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裙身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脚踝,流畅的线条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流畅的臀线,在膝盖以下缓缓放开,拖出一小截鱼尾般的裙摆。

长发被高高盘起,露出那截白如玉的脖颈。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耳侧,衬得那优美的颈线愈发分明,也衬得耳垂上那对小巧的珍珠耳钉愈发温润。

裙子是无袖的,露出两截匀称的手臂。后背更是大胆地开到腰际,两片薄薄的布料交叠在脊背中央,露出那片细腻光洁的肌肤,和那一对若隐若现的蝴蝶骨。每一次呼吸,那对蝴蝶骨就轻轻地翕动一下,像是随时要振翅而飞。

可领口,却是难得的保守。

那金色的布料从锁骨下方开始,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秘密。没有人知道,那片被遮挡住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地藏着多少痕迹。

这已经是她能挑得出的、最符合夏天、又能够遮掩的礼服了。

她的锁骨及以下的位置,实在没有一块好肉。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刻在她的皮肤上,时刻提醒着她那些失控的、缠绵的夜晚。

选这件衣服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就它吧。

至少能遮住。

不过这条裙子确实很考验身材。

腰上但凡有一丝赘肉,都逃不过这紧身的剪裁。好在她的腰足够细,小腹足够平坦,穿起来不但没有露怯,反而把那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曲线衬得愈发分明。

她站在那里,挽着岳麓的手臂,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宴会厅。

那一刻,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惊艳的,打量的,好奇的,意味不明的,所有目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朝她笼罩过来。

她浑然不觉,只是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那笑容疏离而礼貌,让人挑不出毛病,却也让人无法靠近。然后,她挽着岳麓,迈步走了进来。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金色的光泽在灯光下流淌,像是一尾游动的鱼。

萧弘钧的目光,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看见她站在门口,看见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见她微微抬起下巴时那副疏离而骄傲的模样。

他看见那条金色的裙子勾勒出的每一道曲线,看见她露出的那截白玉般的脖颈,看见她背后那对若隐若现的蝴蝶骨,看见她每一步迈出时裙摆摇曳的光泽。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把那片暴露在无数目光下的后背严严实实地遮起来。

那念头来得太强烈,强烈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处泛起淡淡的青白色。

他的脸色,也不由得黑了两分。

那变化极淡,淡到周围的人都未曾察觉。可坐在他身侧的何学坚,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气场变化。

他顺着萧弘钧的目光看去,看见了那道金色的身影,又看了看萧弘钧那张忽然冷了几分的脸,心里忽然有了数。

原来那个“家里小朋友”,就是她。

何学坚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在心里给那位“祝总”加了几分。能让萧弘钧露出这种表情的,果然不一般。

何学坚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而萧弘钧,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进这满堂的灯火里。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从门口到大厅中央,从人群的边缘到主桌的方向。每一步,裙摆摇曳,金色的光泽流淌,她的身影在灯火下忽明忽暗,却始终是他眼里唯一的光。

他想,今晚大概会比想象中更难熬。

岳麓带着祝思珩,穿过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一步一步朝着主桌走去。

周围的议论声压得很低,却丝丝缕缕地钻进耳朵里。

“那是岳麓的二女儿?以前没见过。”

“说是刚找回来没多久,叫什么来着……顾海青?”

“长得倒是真漂亮,气质也好,难怪岳麓带出来。”

那些声音嗡嗡的,像一群细小的蚊虫,在耳边盘旋。祝思珩面色不改,唇角依旧挂着那副得体的微笑,仿佛那些议论与她无关。

她只是挽着岳麓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主桌。

主桌在最深处,正对着整个宴会厅。那里坐着的人,每一个分量都不轻。

楚仁坐在主位上,萧弘钧在他身侧,另一边是何学坚。再过去,是通讯巨头程屿,还有几位年纪稍长的商界前辈。

岳麓在楚仁面前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脸上露出晚辈对长辈应有的恭敬。

“楚老。”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

楚仁抬起头,目光落在岳麓身上,又越过他,落在他身侧的祝思珩身上。老人那双虽然微微下垂、却依旧清明透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岳董,”他开口,语气温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祥,“你来啦。我以为你来不了了,听说你前天才从M国回来,我还想着你总得休息两天。”

岳麓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释然。

“已经休息过了,”他说,语气谦逊,“正好出来见见大家,凑个热闹。”

楚仁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祝思珩身上。

“你身后的是你的二女儿?”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

岳麓连忙侧过身,把祝思珩让到前面。

“是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这是海青。”

然后他转向祝思珩,语气认真了几分:“海青,这是会长,楚仁。楚老在咱们省商界,那可是泰山北斗,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多向楚老请教。”

祝思珩微微上前一步,松开挽着岳麓的手臂,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欠身。

那动作优雅而自然,脊背挺直,下颌微收,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

“楚会长,您好。”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温润,透着晚辈应有的恭敬,又不失自己的风骨。

楚仁看着她,眼底的欣赏又浓了几分。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丫头,跟着你爸在做什么?以后有什么打算?说出来,让叔叔伯伯们也好帮衬帮衬。”

这话说得巧妙,既表达了对晚辈的关心,又给足了岳麓面子。

祝思珩微微垂下眼,那笑容依旧得体,语气却更加谦逊。

“我刚考公结束,”她说,语气平实,没有半分炫耀的意思,“没有继承家业。”

楚仁听了,微微挑了挑眉。

“哦?考公?”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那可不容易啊。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走这条路的年轻人,都是有志气的。”

祝思珩弯了弯唇角,那笑容真诚了几分:“嗯,确实需要多多学习。”

坐在一旁的何学坚,这时忽然插了进来。

他的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着好奇的光:“你今年报考了吗?考的是什么岗位?”

祝思珩转过头,看向他,目光平静,不卑不亢:“考了,考的国土资源。”

何学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坐在楚仁身侧、正低头喝茶的萧弘钧,那一眼极快,快得几乎没有人察觉。

然后他收回目光,笑着摇了摇头。

“那可是不容易的岗位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报录比高得吓人,能考上的都不是一般人。”

祝思珩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确实。”她只说了一个词,没有多解释,也没有多谦虚。

楚仁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看着祝思珩,眼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和期许。

“好好加油,”他说,语气认真,“如果实在不顺,回家帮帮家里也是极好的。岳董年纪也大了,身边总要有个可靠的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鼓励了年轻人,又照顾了岳麓的面子。

岳麓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微妙。

他轻轻咳了一声,那咳嗽声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楚老,”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骄傲,“海青考上了。”

楚仁愣了一下。

何学坚也愣了一下。

周围几张桌上,那些一直竖着耳朵听这边动静的人,也都愣了一下。

考上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事。

国土资源局的岗位,报录比几百比一,能考上的人,凤毛麟角。

短暂的静默之后,楚仁第一个笑了起来。

那笑声爽朗,在宴会厅里回荡,引得更多的人朝这边看来。

“好!”他说,用力点了点头,“好!丫头,有出息!岳董,你这女儿,养得好!”

岳麓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有骄傲,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祝思珩,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慨。

这个女儿,他真的了解得太少了。

祝思珩依旧是那副得体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恰到好处,既不因夸奖而得意,也不因周围的目光而局促。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亭亭的莲。

萧弘钧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抬头,没有插话。

他只是低头喝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握着茶杯的手,又紧了一分。

何学坚看了他一眼,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倒映着头顶水晶灯的璀璨光芒。

他的目光在萧弘钧和那道金色的身影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落回酒杯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今晚的戏,越来越好看了。

祝思珩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萧弘钧。

她的目光掠过主桌,掠过楚仁,掠过何学坚,掠过那些或好奇或打量或欣赏的面孔,唯独没有在那个低头喝茶的男人身上停留一瞬。就好像那里坐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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