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从小就教导他,不要想着靠别人提升,那终究是捷径。
要努力自己修炼,未来才有可能以妖修的身份飞升,也不比那些生来在修道就有优势的人类差。
可他又不能连累族人们。
998继续劝说道:“宝宝,跟着主角其实也没坏处的。他身上有天道偏爱的气运,你跟着沾点,也能有不错的机缘。未来等主角后宫多起来了,他估计就不怎么理你了,到时候,咱再独走通天大道。”
雪苏听不懂“后宫”是什么,只听到最后两句。
以后还是有机会靠自己修炼?
那应该也不算完全违背爹娘的教诲?
雪苏缩了缩小爪子,好一会儿了,才小小声说:“好,好的。”
他低着脑袋:“我听您的安排。”
998便开始规划。
“首先要确定的是,死渣……啊不,主角,他目前身在天霄仙宗内。”
“根据主角名:李刚,检索其所在位置……哎哟,我去。”
怎么有这么多叫李刚的人?
天霄仙宗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有弟子数十万人。
其中练气、筑基、金丹最多,占总人数十分之九左右。
整个天霄仙宗叫“李刚”的人,就有足足一百多个,而境界在筑基期的,少说也有十个。
998脑袋都大了。
它不是这位主角的绑定系统,无法精确追踪主角位置。重名的人太多,它就没法确定,哪个才是他们要找的“李刚”。
998大手一挥:“这不是问题!”
雪苏抬起头来,眼前忽地光芒大作,“啪”的一声,有两样东西落到他面前。
一团雪白色的轻纱,好像是衣服,还有一个玉瓶。
998:“宝宝,我从系统商店换了两件你到时候用得上的东西。等会儿我会直接把你传送到天霄仙宗里面,你就悄悄跟着我的指引找人,问他是不是‘龙傲天’。”
“如果他说自己是——”
998先是落到那团轻纱上:“你就换上这件衣服。”
又落到玉瓶上:“再给他吃这瓶药。然后,你就说要跟他双修。”
“这就是全部计划了,你记清楚了吗?”
雪苏还是听得不怎么懂,但他怕998嫌弃他愚钝,便连忙点头。
998:“好。那现在咱们来复习一遍。第一步该做什么?”
雪苏一下绷紧神经,耳朵竖了起来:“找,找龙傲天。”
998:“真棒!第二步呢?”
雪苏:“吃,吃……不是,我穿衣服……”
998满意道:“真棒!最后一步呢?”
雪苏爪子里快捏出汗了:“给他吃药……”
998在半空中放了朵小烟花:“大功告成!我们现在就出发——”
啊?这么快?
雪苏有些傻眼了。
可998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十,九,八……三,二,一,启动——传送成功!”
眼睛一闭一睁,雪苏发现,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小木屋了。
而是一座在云海之上、九霄之巅的华美宫殿!
他正坐在宫殿外的台阶上,回头往下看去,阶梯没入云层下方,一眼根本看不见尽头。
日出金山,晨辉普照,映得琉璃墙瓦晶莹透彻,宛如天上仙宫,让雪苏产生了微微的迷醉感。
好美啊。
太美了。他活了一百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壮阔秀丽的景致。
雪苏眼睛微微有些潮湿。他低下头来,看见爪子旁边放着那件衣服和玉瓶,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系统998大人呢?
……
就在传送成功的一瞬间,998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让它弹了开来。
998:“……”
有一点、点大事不妙。
它习惯性把坐标定到了它的宿主——也就是灵间世界的“初始龙傲天”,宵的身旁。
但他们分开太久,具体是怎么分开的,998这里没有记录。它被清理过好几次系统日志,跟人类失忆一样,有很多事记不得了。
当然也不记得,宵身边怎么设了一个连它都会被挡住的禁制!
真是岂有此理!
等等。
雪苏进去了?!
他是怎么进去的?啊?
998差点要疯了。
显然,这还不是最坏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天霄仙宗有些乱糟糟的。
998支起耳朵,偷听那些慌张跑来跑去的弟子们说话。
“师祖又犯头痛了,快去拿梦神草,不要紫珊草,紫珊草这时候没用!”
“那对赤皇鸟!妖王前阵子送来的赤皇鸟!快试试那灵兽的效果!”
什么乱七八糟的。
998听得稀里糊涂,它也懒得深思,而是又飘去了无形的禁制前。
然后使劲叫门:
“开门啊你个屑男人!快把我宝宝还给我!”
……
雪苏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等了好久,系统998大人都没有出现,他便将衣服和玉瓶叼在嘴里,钻进了那座华美宽阔的宫殿,哒哒哒的往前走。
一个人都没有。
计划卡在了第一步之根本没有人所以更不可能有“龙傲天”。
雪苏迈着小短腿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之走了很久很久,雪苏忽然听见一阵阵的流水声。
很快,还有一股热气迎面扑来。
他又走了几步,眼前忽然变得明亮了许多。在层层垂落的轻纱薄幕后方,是一个巨大的浴池,对比雪苏现在的体型来说像个湖,热腾腾的蒸发着水汽,却不见半道人影。
浴池里的水,散发出一种熟悉、清灵醒神的气息。
雪苏将嘴里叼着的东西吐出来,趴在池边,脑袋埋下去嗅了嗅那水。
果然是紫珊草的气味!
不过,他感觉这气息不是叔叔婶婶们种的紫珊草,而是他种的那种。
雪苏正要再仔细闻闻,突然,背后一道阴影落下来,覆住了他的身形。
尾巴,让人抓在了手里。
雪苏整个狐,就这么让人倒提着,从地上拎了起来。
雪苏:“嘤嘤嘤嘤嘤嘤——”
男人冷冷的声音落了下来:“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