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来不及再次下「帐」,未命名在转瞬之间就已经和突然出现的男性过了好几招。
在近身肉搏没有分出胜负之后,未命名跃起来拉开一定的距离,她遥遥地望着眼前的这位淡蓝色长发的男性,晚风将她的长发微微吹起,脸上露出了疑似惊喜的表情。
青年的视力很好,因此虽然隔得很远,但也还是能够饶有兴趣地看见未命名脸上兴奋起来的表情,对此,他不由得也打起了兴趣来,笑着和与他对立着的未命名绕圈对峙着。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青年歪了歪头问道,“哎呀,难道你不怕我吗?”
“但我为什么要怕你呢,特级咒灵。”未命名笑了起来,脸上全然没有凝重,能看见的只有兴奋和跃跃欲试,似乎在她面前的并不是能够轻易杀死普通人的特级咒灵,而是一个全新的、未知的、引人探究的存在,“你看起来很强诶,能力是什么?叫什么名字呢?”
实际上对于敌人有什么能力,一般来说只要用一个叫做「万里眼镜」的一次性道具就可以了,不过玩家的buff里面自带一个更加bug的「共享视野」,只要一打开就能把对面的能力全部看穿,所以在问这个问题的同时,玩家其实就已经知道了对面的咒灵叫什么、能力是什么了。
“嗯?我吗,我叫真人。”自称是“真人”的特级咒灵如此说道,“诶?你要问我的术式是什么吗?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如果我公开了自己的术式的话,你说不定就要因为术式公开的效果被我杀掉了呢。”
“你知道术式公开啊?”未命名好奇地眨了眨眼,“这在咒灵里……不,即使是在特级咒灵里也很是少见啊……在你的身边。有诅咒师教会你这件事吧?”
“……”真人的脸色黑了一瞬,对面的咒术师的敏锐令他心惊,而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就听未命名继续说道。
“不过,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也大概可以知道你的术式效果,真人。”未命名一边说一边看向真人,“刚刚那两个小孩儿变成的怪物,是你做的吧?”
“真不愧是你,特级咒术师、咒灵契约使,未命名。”真人如同发出咏叹调一般感叹着说道,“你在我们这边也很有名呢。”
真人一边说,一边回想起了夏油杰不久前的话语来。
“名啊,这个人……该怎么形容呢,”穿着休闲服的长发青年歪着头说道,“总而言之,是个基本上没有破绽的家伙呢,唯一说得上是弱点的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另一个特级咒术师五条悟,还有一个是被高专保护得很好的反转术式使用者家入硝子。”
那样的话究竟算是什么弱点啊?这根本都不是弱点了吧?真人兴致阑珊地想道。
一旁的特级咒灵漏瑚则是不屑地说道,“是吗?但老夫可没怎么听说过她的名号,那个女人,要比那什么五条悟还强吗?”
“嗯……这个嘛。”夏油杰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来,读取了一下这副身体的记忆,随后得出未命名竟然还真是一次架都没有和夏油杰或者五条悟打过,即使是在遥远的高专回忆中,课堂上的对练都只是用体术打,而且往往都是点到即止的对练,可以显现真正实力的战斗一次都没有过,“有点不好说呢,不过,如果非要认真去比的话,我觉得还是悟比名更强一点哦。”
“那不就是了,连被称为当代最强术师的五条悟都比不过的小丫头,不足为惧。”漏瑚哼了一声,不知为何就是跟当代最强的咒术师杠上了——以及,他对未命名的称呼甚至从“那个女人”变成了“小丫头”,可见漏瑚是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了。
夏油杰则是笑了起来,“嘛!有信心是好事,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对上使出全力的五条悟,你会死哦。”
说到这里,夏油杰——或者应该说是占据了夏油杰的肉身的羂索又不禁回忆起来,似乎在夏油杰的记忆里,还从来没有过未命名使出全力的记忆,那个白发的少女似乎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人不禁觉得她根本不会有狼狈和难堪的一面。
……这是怎么回事呢?
既然没有五条悟强,那么就肯定存在弱势的地方,可根据夏油杰的记忆来看,似乎并不存在那样的弱点,就像是在一个游戏里面的人物版面,每一项数据都平均得不得了的水桶号一样。
真难缠啊……若是没有明显的弱点也从来不会轻易受伤的话,那么不就说明了未命名是一个极其擅长隐藏真正实力或者规避风险的人吗?不论是哪一种都说明对方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可在夏油杰的记忆的滤镜加持下,对方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实力很强但很纯粹的、甚至说天真的人。
……真的假的,你别太离谱了,夏油杰。
能被评级为特级咒术师,哪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还天真善良的存在。
附身之后多少会受到□□记忆的影响,羂索摇了摇头,搜索起在附身夏油杰之前得到的关于未命名的情报,不出所料地和高专以及总监部内部的资料不相上下,都是些可有可无、无关痛痒的情报。
他想了想,为了避免这些暂时的盟友前去作死送菜,给未命名增加战斗力,还是开口说道。
“名真正棘手的地方不在于她的战斗力……当然,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受伤的样子。”羂索根据夏油杰的记忆说道,“她这个人呢,比起战斗力方面的威胁……更加需要警惕的是她对于情报的敏锐的辨别力。真的很恐怖呢,只是简简单单的对话,她却可以通过蛛丝马迹抓住线索一步一步直逼红心,归根结底,比起咒术师,我倒是觉得她更加合适去做侦探啊。”
“这是什么评价,好搞笑哦,夏油。”真人在一边翻看着杂志,“你很在意她呢,这个叫做‘未命名’的人类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啊?”
羂索愣了愣,随后抬起右手按住胸腔中跃动的心脏,他沉默了片刻,感受着这具身体所残留的情感,半晌他笑了起来,声音轻柔无比,却让人不寒而栗,“……名啊,是‘我’最特别的人呢,”
“所以说,当你们对上她的时候,在她做出推理或者推测、猜测的一瞬间,就立刻撤退,明白吗?”羂索说道,“我可不想因为你们做了什么多余的举动或者说了多余的话,导致她推测出我们的目的,我们暂时还没有余裕去承受一个特级咒术师的攻击。”
“切,老夫对这个小丫头才没有兴趣。”漏瑚撇了撇嘴,只不过,从他头顶那喷烟的火山口可以看出他实际上还是有些忿忿不平的。
“我倒是无所谓啦,听夏油的不就好了?”真人翻过一页书本,“唔……但是啊,人类里既然有五条悟那样的咒术师也有夏油你这样的诅咒师,那么未命名呢?她是哪一边的?也和五条悟完全是一样的正义的伙伴吗?”
“这个嘛……”说到这个,羂索倏而露出了莫测高深的笑容来,“不好说呢,但对于我们来说,她或许并不是绝对的敌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