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洞顶突然炸响雷鸣,震得洞内碎石块簌簌掉落,岩壁上符文也明灭不定。
白泽吓得窜上他头顶,爪子揪着他的头发:“蛟龙又来了!”
沈方愈却神色微松。他瞧得清楚,那雷鸣中有清风剑派独有的破阵诀灵力,恰与伏魔阵的阵眼精准相合。
如果没猜错的话,来的应该是援兵。
“抱稳了!”他拎着白泽后颈塞进衣襟,一手凝诀在阵眼上画下反卦。
山洞的震动更加巨烈,碎石成块落下。沈方愈聚起护体罡气,将自己与白泽笼在其中。
一道熟悉的声音以传音之术灌入耳际:“巽位、离位!”
他闻言,忙将灵力注入巽位和离位,内外灵力相撞的瞬间,洞壁浮现水汽般的雾,周遭一切变得朦胧,随着最后一道白光,一切瞬间化为虚无。
沈方愈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白泽突然扒着他领口探出头,漆黑双眸被光照得眯成缝:“呀,好温暖!好舒服!”
沈方愈睁开眼,发现自己此刻站正在悬崖边,不远处是写着“擅入者禁”那块残碑。
他当时被血沼卷入禁制之地,如今出来,似乎也离得也不远。
“方愈!”“师弟(师兄)……”“终于出来了!”……
沈方愈逆着刺目的天光转过身去,只见清风剑派数十名内门弟子和长老正依次站立。为首的一位,一派仙风道骨的宗师气象,正是清风派的掌门凌风。在他旁边的,则是他的弟子,萧清莫。
“多谢掌门相救!”他连忙上前,忙拱手施礼。
凌风真人露出关怀的神色:“你可无恙?”
沈方愈道:“弟子无事。”
“平安便好。”凌风真人广袖翻卷,身后数十名弟子齐齐收剑。剑刃归鞘的铮鸣惊得怀中那白泽一抖,沈方愈忙伸出手来在它头顶轻轻一抚,这小神兽方才安静下来。
萧清莫疾步上前扶住沈方愈,眼神之中关怀甚切,只是碍于尊者在前不便多言。
凌风的眼神停在白泽的身上:“怀中何物?”
沈方愈不敢藏掖,将那白泽从怀中提颈而出:“弟子在那禁制之中偶遇此兽,其灵智未泯,一时机缘便结了契。”
凌风真人仔细打量几眼:“是只白泽。此兽如今倒不多见,到此禁制之地怕是有些缘故。既是机缘,收下便是。余下回去再叙。”
语罢拂袖起身。
众弟子立刻分列两行辟出通路,待掌门走后,立即将沈方愈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方愈方愈,祖师爷保佑,你可算回来了。”孙明就差抱着他转圈了。
“方愈师兄,你可急坏我们了。”小师妹黄柳的眼眶都有些泛红。
其余几位师兄弟也是充满了关心。
沈方愈心头一暖。
“方愈,你被卷进血沼后到底咋回事啊?”一个师兄弟满脸急切地问道。
另一个师兄弟也在旁边嚷嚷:“还有你新收的契兽,看着不寻常啊!”
沈方愈简单回应了几句,也问了他们外头的情况。
楚天凡站出来说道:“方愈,你都不知道,你被血沼卷走都三天了!当时素云长老带着人找了你半天,啥都没找着,只好禀报掌教定夺。”
又有师兄弟接上话:“掌门觉得这事儿肯定跟林子里的禁制有关,哪敢耽搁,集结了众长老商议对策。”
“前两天也试过几次,禁制地没有任何反应。今天第三天,可算把你救出来了。”
没想到,居然已经过去了三天!
他做任务是十二个时辰,昏迷时估计就已经过去了两天。
他赶忙抱拳:“连累大家连日奔波,方愈不胜感激!”
孙明捶了一记沈方愈肩膀:“还跟咱们师兄弟客气什么,你能回来就好!”
众人还想接着聊,萧清莫清咳一声,正色道:“行了,都别聊了,回去再说!”
大伙这才起身准备走。
人群渐渐散去后,沈方愈想起萧清莫受了伤,如今面色仍是发青。虽然并不是很想跟此人打交道,但基于礼貌,还是得问上一句。
于是上前道:“师兄,你伤势如何了?”
“不过只是皮肉伤罢了,师尊亲自替我治的伤,不过三五日便能好全。倒是你,”萧清莫看着他,神情之中透着几分无奈,“行事竟如此不顾性命,你可知我这三日是如何度过?你若出事,我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师兄不必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