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愈:“……”
跟墨璟继续争辩显然毫无益处。
墨璟继续津津有味地看场中打斗,不过让它闭嘴不言可是办不到。只见他安静不过片刻,又转头跟沈方愈聊道:“你不如猜上一猜,究竟哪边能赢?”
沈方愈瞥了一眼墨璟,他不明白,现下这么明显的战况,又有何可猜的?这二对一的,那人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那人怕是撑不住了。”
不料,墨璟却是一声轻笑:“我看未必。”
若是其它人这般说,沈方愈只当他爱唱反调。但既然是墨璟的判断……他原本放在剑柄上的手,不由得松了一松。
墨璟似乎也留意到了沈方愈的举动,语带调笑地说道:“既然想英雄救美,赶紧下去便是。怕你再等上一等,机会就溜走了。”
那底下,眼见那人即将被豹妖狠狠拍出一掌击中,若非躲避及时,此刻胸口应该是一个血洞。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啊——”沈方愈话未说完,冷不妨被墨璟一把推下。他急忙在空中调转身形,方不致狼狈落下。
“谁?”
这般大动静,那二妖立即发现了沈方愈的存在。
不等沈方愈站稳,那巨鹏怒目圆睁,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振翅朝着沈方愈方向袭来,豹妖也不甘示弱,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
沈方愈不再迟疑,迅速抽出腰间青虹,运转体内灵力,剑身上顿时闪烁起耀眼光芒。他大喝一声,朝着豹妖迎了上去,剑招凌厉,逼得豹妖不断后退。巨鹏呼啸而来,巨嘴如尖刺直取沈方愈咽喉,不想沈方愈后背陡然现出一条银色灵龙,盘旋着腾空而起,与它战至一团。
那人见沈方愈出手相助,顿时士气大振,他凝诀成水阵,助力沈方愈与那二妖周旋。在沈方愈和那人的联手攻击下,两妖渐渐不支,身上也多处负伤。
豹妖和巨鹏见势不妙,不敢再恋战。沈方愈看出他们去意,正想出手拦住,却听得那人在身后喊道:“公子,小心!”
沈方愈一怔,见那巨鹏口中喷雾,雾气带紫,似有毒性。他捂嘴后退之际,那两妖瞬间化作两道黑影,迅速遁去。
沈方愈也懒得再追,只以灵力驱散残余雾气。他丹田略有空虚之感,胸中有些滞闷,想来是方才灵力大耗所致。
雾气刚消散,一道毛绒绒身影挟风跃至身边,正是墨璟幻变成的白泽。
墨璟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盯着那白衣人瞧。那白衣人揉了揉肩膀,略整了下衣衫,走上前来,微微含笑,沈方愈施了一礼:“多谢恩公。若非恩公相救,在下早已命丧那二妖之手。”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刚才离得有些远,沈方愈并没有看清这白衣人的模样,如今看他,面容俊秀不说,气质也是华贵中带了几分清冷。虽说这一双水蓝色的眼眸,让沈方愈知道站在眼前的应该是一只妖,但他周身的气息里却没有太多妖的成分,反倒有种修仙之人的出尘之感。
却不知,此人是何时被那两只恶妖盯上,来此荒郊野邻抢夺令牌?
“怪我江湖经验不足,对人没有防备之心。”白衣人勾起唇角,似是自嘲,“我是半道上遇见那二妖,我是同他们问路。那二妖知我去妖之国,便说自己也是远道而来,不如结伴。不料,他们引我至此,想要夺我所携之物。本想来溟海凑凑热闹,不料竟惹来杀身之祸。还好途中遇到恩公,实乃我之大幸。”
此人说话文质彬彬,更不像一个妖怪了,倒像一个读书人。
他又微微含笑,自我介绍起来:“在下名叫景生,来自洛水地界。还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沈方愈实在不习惯别人一口一个“恩公”地叫他,淡淡道:“鄙姓沈,沈方愈,来自逍遥山。你叫我名字即可,不要再叫我恩公了。”
“如此,那我便唤你沈兄了。”这人从善如流。
墨璟斜睨了景生一眼。
沈方愈恰好注意到墨璟的眼神,他还从未在墨七的眼中看到这么不友好的神色。
当然,眼下也不是“墨七”就是了。
景生也注意到了墨璟,眼眸一亮,惊叹道:“沈兄,你身边的,可是传闻中的神兽白泽?”
沈方愈也不隐瞒,轻轻点了点头。
景生连连称奇,仔细打量了墨璟许久。
墨璟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见景生不住看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还没说,自己究竟是只什么妖?”
“我么?实不相瞒,我只是半妖罢了。我父亲是鲛岛的鲛妖,母亲则是一名人族女子。我自小随母亲住在洛水之畔。此次也是奉了父亲之命,来妖之国凑个热闹。”
景生耐心解释来历。
墨璟化作的白泽扬起脑袋,迈着小碎步在景生身边绕了一圈,鼻子轻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似有所指:“难怪看着不像人也不像妖。”
沈方愈知道以这位神君的身份,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说些刻薄之语,于是下意识地看了墨璟一眼。
那景生略带几分尴尬地笑了笑,对墨七不友善之语只是充耳不闻。
他看向沈方愈,开口问道:“沈兄,你既非溟海本地人,那此次过来,也是为了参加万妖大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