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愈此言一出,正契合了不少人的猜测。“是啊是啊,前阵子这市面上的假货可着实不少,一不小心就着了道!”“我听说有个人从黑市高价弄来四份,找了关系托人拿去妖之国打听,没一张是真的……”“就是说嘛,现在谁敢轻易买这请柬,要是买到假的,到时候进不去妖之国不说,说不定还会被当成骗子抓起来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场面渐渐有些失控。
拍卖师忙敲了几下铁锤,正色道:“诸位,请听我说!我们拍卖行在这行立足多年,向来以诚信为本,童叟无欺,从未售过一件假货。此次拍卖之物,皆是经过反复查验,来源可靠,真伪绝对有保障。大家尽可放心竞拍。”
但怀疑的种子既已种下,声浪便不会这么轻易平息。
人群中仍有不少声音在嘀咕:“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是,这请柬如此重要,既是好不容易到手的,哪能这么轻易就拿出来拍卖?”……
更有一些人,将目光投在了最初站起来质疑的沈方愈身上。
沈方愈又道:“你说这请柬是真的,我们也难辩真伪。那就请贵行请出这三张请柬的主人,让他好好同我们说明来源,方是回应质疑的应有之道。”
沈方愈有理有据,众人纷纷附和起来。
“这……”拍卖师面露为难之色,“实不相瞒,委托人要求对他的身份保密,我们也……”
“如此畏首畏尾,又叫我们如何信服?”不等拍卖师话说完,沈方愈立即反问道。
“就是!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么?”底下又有几人附声。
“如果请柬来历不明,我们拍下此物,岂非接手了烫手之物?”沈方愈转过身来,面对众人,继续大声说道,“诸位,大家应该都知晓,近来出现过多次请柬抢夺事件。实不其瞒,在下好友正是其中一位苦主。他不仅被抢走了通行请柬,更是身受重伤,如今灵核碎裂,生死一线。如果这拍卖的请柬正是被抢夺之物,那不就是让买家接手了此等血债?”
众人更是哗然。
抢夺之事,发生过不止一起。沈方愈此言,正是戳中了想出价者的心理——偷偷买下也就罢了,若是光明正大拍走的乃是赃物,岂不是无端背上了一笔血仇?
“住口!”拍卖师见形势越发不对,连忙朝着沈方愈厉声道,“少侠此言无凭无证,即使有此等事,又与我们如何相干?”
“有无相干,你让委托人出来当面质证就知。”
“你!”
拍卖师左右支绌,朝着后台的方向偷偷看了两眼,沈方愈见了,更是认定对方有鬼,正想说话,却不料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我就是证人!”
原是景生在人群之中大声嚷道,众人闻言,纷纷让开一条道来。
景生大步流星地走到前台:“今日上午,在下就被二妖抢夺,若非这位少侠及时相救,能否保存性命都难说。”他露出手臂,捋起衣袖,露出早上与那鹏妖相斗时,被抓伤的数道血痕。
众人见了,又是一阵唏嘘声。
拍卖师急道:“这位公子,你早上被抢夺,与我晚上拍品又有何干?”
景生冷哼道:“谁知道早上抢夺我那二妖,是否是你口中的委托人?我更怀疑,这所谓的委托人是否真的存在?亦或者,就是你们拍卖行找了打手,抢了东西再拿出来拍卖……”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拍卖师气得双目圆瞪,“我是看明白了,你们就是一伙的,专门来捣乱的。真当我们拍卖行好欺负不成?来人呀!”
方才,他已经使眼色叫人,如今一声命下,四面八方瞬间涌出来十余人的护卫,个个人形妖首,身着银甲,一手持戟一手持盾,朝着沈方愈和景生的方向包围过来。
众人眼见事态升级,不少胆子小的,立马溜之大吉。还有一些艺高胆大的,想着留下来看热闹,仍留在原地,有一部分已经化出了兵器,以防卫之势站到一旁。
沈方愈没想到这拍卖行这么快就动手,原想先激出那委托人,亦或者查看一下令牌的真伪。不过事既已至此,他应对就是。
沈方愈朝着景生的方向看去,见景生面对来势汹汹的护卫,神色如常。景生见沈方愈看他,微微颌首,给了一个“放心”的表情。
“后方的交给你,前面的我应付。”
“好!”
沈方愈话音刚落,便抽剑迎向第一波攻势。他灵力运转,剑招凌厉,瞬间逼退前方四五个护卫。
景生迅速双手结印,灵光突起,困住后方护卫。
余下的众护卫干脆一拥而上。
这些护卫本事一般,即使一拥而上,也根本不是这二人的对手。不过两三下的功夫,全被二人料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