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丘国城内,一间偏僻的客栈里。
唐僧手持念珠,在厢房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那一阵阵从街巷传来的、隐约的稚童呜咽声,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割着这位高僧慈悲的心。
“师父,您就别转了,转得俺老猪头都晕了。”猪八戒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半碗残茶,“猴哥办事您还不放心?他说去探探虚实,肯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阿弥陀佛,一千多个鲜活的孩童啊,为师怎能安心!”唐僧眼眶通红。
正说着,窗外一阵阴风卷过,金光一闪,孙悟空已然出现在了房间里。他身上的玄色劲装还没换下,但那股子混世魔王的桀骜气场,却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悟空!皇宫里情况如何?那妖道到底是什么来头?”唐僧连忙迎了上去。
“师父莫急。”孙悟空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那老皇帝病入膏肓,被妖邪迷了心窍。老孙刚才去探了探,这城里的水深得很。”
孙悟空顿了顿,想起刚才在假山石洞里那只被亲得晕头转向的“猫”,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满城的孩子救下来。若是明日一早那妖道开始动手,一千多个孩子,咱们师兄弟三个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护不过来。”
“猴哥,你说咋办?俺老猪这钉耙早就饥渴难耐了!”猪八戒一听要干活,立刻精神了起来。
孙悟空冷笑一声,双手捏了个极其复杂的法诀,往地上猛地一指,口中喝道:“城隍、土地,还不速速现身见老孙!”
话音刚落,地面上腾起两股白烟。比丘国的城隍爷和土地公战战兢兢地钻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神叩见齐天大圣!不知大圣呼唤,有何法旨?”
“少废话。”孙悟空金眸一瞪,威严毕露,“这比丘国君臣昏庸,要吃小儿心肝,你们这些当方土地就干看着?老孙现在命你们,立刻施展神风,将这满城各家各户门前的鹅笼,连同里面的孩童,全都给老孙刮到城外隐蔽的破庙或者深山老林里藏起来!少了一个,老孙扒了你们的皮!”
土地公吓得直哆嗦,连忙磕头:“大圣息怒!小神法力低微,这一千多个鹅笼,实在刮不动啊……”
“废物。”孙悟空骂了一句,转头看向猪八戒,“八戒,你去帮他们一把。用你那大耳朵扇风,加上老孙的仙气,一并把孩子送出城去。”
“得嘞!这事儿俺老猪在行!”猪八戒咧嘴一笑,扛起九齿钉耙就往外走。
“沙师弟,你留在这里保护师父。”孙悟空站起身,拍了拍手,“等今夜把孩子都藏好了,明日一早那妖道要不到药引子,必定狗急跳墙。老孙倒要看看,他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安排妥当后,孙悟空走到窗边,目光投向了皇宫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只笨猫,可别真把自己折在里面了……”
……
与此同时,比丘国皇宫地下,那条极其隐蔽的青石甬道内。
肖小夭顺着顺来的青铜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地摸到了地下大殿的精钢巨门前。
“咔哒”一声,机关转动,巨门缓缓敞开。
门后的景象,让肖小夭瞬间瞪大了眼睛。这地下空间极大,穹顶镶嵌着夜明珠,而大殿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三丈、燃烧着幽蓝色阴火的巨大八卦紫铜炉。
四周没有她想象中的金山银山,只有一排排装满剧毒药材和不知名骨骸的架子,整个大殿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好重的煞气。”肖小夭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在那巨大的紫铜炉前,一个拄着蟠龙拐杖、鹤发童颜却满脸阴鸷的老者正背对着她,将一筐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内脏倒入阴火之中。正是那南极仙翁的坐骑——白鹿精。
肖小夭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进入影后模式。她扭动着轻盈的腰肢,脚踝上的银铃发出“叮当”的脆响,迈着妖娆的猫步走了进去。
“国丈大人~”肖小夭的声音极其娇软,配上九命灵猫自带的魅惑异瞳,任谁听了都要骨头发酥。
白鹿精听到动静,豁然回头。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长着毛茸茸白耳朵的异域少女。
“你是……今日进贡给陛下的那只灵猫?”白鹿精眉头一皱,声音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这地下炼丹重地,谁允许你进来的?”
肖小夭极其自然地走近了几步,晃了晃手里的青铜令牌,娇滴滴地说:“陛下说,国丈大人日夜炼丹辛苦了。奴家初来乍到,陛下特意让奴家带了这令牌下来,伺候国丈大人喝茶呢。还说……等明日仙丹一成,奴家就是大人的人了~”
按照肖小夭的设想,这老色鹿听到这种话,肯定会精虫上脑,放下戒备。然后她就可以找机会给那炉子加点料。
然而,她低估了白鹿精的狡猾与多疑。
这老妖怪可是跟着南极仙翁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狐狸,在这凡间潜伏了这么久,心思极其缜密。
白鹿精的目光在肖小夭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哦?陛下让你来伺候我?”
他拄着蟠龙拐杖,一步步走向肖小夭。就在两人距离不到三尺的时候,白鹿精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狠厉!
“外面的统领守卫森严,即便有令牌,也会先向本座通传!你这妖女,身上连一丝被盘问的紧张都没有,分明是潜入进来的细作!”
话音未落,白鹿精根本不给肖小夭任何反应的时间。他手中的蟠龙拐杖猛地扬起,杖头那颗狰狞的龙头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苍白死光,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压,直接砸向了肖小夭的心口!
太快了!
老牌大妖的突袭,根本不是肖小夭这种靠系统速成的半吊子能躲开的。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