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在纸上游走发出沙沙的声音,昏暗的灯光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写下了半个笔记本的计算内容。
最后解让的笔尖落在最后几个数字上,眼睛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那个世界的宇宙坐标……和地球是重合的。
心里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他并没有去到其他奇怪的地方,而是还在地球?
但完全不同的世界环境,新的世界规则又如何解释?
解让都沉默了,还是说宇宙在说谎,给了他错误的数据,然后得出了错误的结论。
现在的科学其实未必能解释所有的无法解释的现象,就像人类对外星人的幻想,其实若真有外星生物,它们很可能并不是人形,并不用眼睛视物口鼻呼吸,它们甚至连碳基生物都不是……很可能是人类认知以外,不符合任何规则的存在。
就像现在解让推测的那个世界的存在,就不符合现有科学理论。
解让的手指在纸张上扣了半天,等回过神,门外有什么声音。
解让打开门看了一眼,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进入隔壁一个女人的房间。
女人看了一眼解让,叹息了一声,今天又得花费一些力气应付顾客了,这些男人只要看了一眼解让,等会就回变得特别勇猛和变本加厉。
同样的价格,她却要多费不少力气。
瞪了解让一眼,关门。
解让摸了摸鼻子,那女人怎么说呢,职业不怎么正式,而且脱掉裤子起来说不定比男人还大。
这个城中村,下九流职业很多,在外面若说来自这里,几乎能让人退避三舍,连找工作,若证件上的住址是这里,也会立马变得十分困难。
有能力离开这里的人早就离开了。
就比如谢繁花那小子,他在他们同学那里可是住的高门大户,不然他连一个朋友也别想有。
解让关上门,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将那袋子黄豆散开放在手里,依旧抱着那堆锅碗瓢盆。
看向窗外的夜空分辨那道光,然后闭眼睁眼。
手上只剩下一颗黄豆。
果然,能携带着穿梭世界的东西,单位只能为“一”。
外面天色已经亮了,解让躺在床上,旁边的富贵睡得跟八爪鱼一样。
伸手拿起一块老旧石板看了起来。
石板上刻画的一个名为生命熔炉的火炉,在滚烫的熔炉中,奇奇怪怪的生物诞生着,人的身体动物的四肢,三头六臂,八眼蛇身……。
据说这个世界之初,生命的本质就是如此,所以人类才可以短暂的融入其他昆虫的基因,获得它们的特性,生命是不定性的。
了解这些石板上的刻画,就是了解这个世界,虽然无法确定它的真实性。
但无论在哪一个世界,神话故事就是最早的史书,它们是这个世界最早的历史记录,是散落在浩繁时间长河中的真理。
就比如这石板上刻画的生命熔炉中诞生的奇怪生物,对这个世界来说未必全是虚构。
在解让的记忆碎片中,小镇以南不远有一座魔山,山有口有舌,会用舌头卷起路过的一切生灵吞噬。
据说这魔山是人和山媾和生下的后代。
解让见过人和神明诞生的婴儿,大地之子亚当,所以这魔山或许真的存在。
至于人怎么干山,让山怀孕孕育出了生命,画面太过诡异,解让就不知道具体过程了。
解让又拿起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画的是一座砖块堆砌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城墙,无数诡异的怪物试图翻过城墙,但都被阻挡在了外面。
据说在这个世界大灾变之前,有一座被称为“黄金长城”的城墙屹立在废土上,它阻止着一切诡异进入这里。
大灾变中发生的不知名的旷世战争,让这座黄金长城也崩塌了。
它是否真实存在过,无人得知,但在神仙岭这个小地方也还流传着关于它的故事,小镇外的几堵矮墙的砖头据说就是从倒塌的黄金长城捡来的,这才让废土之上的那些奇奇怪怪生物不敢侵扰这座小镇。
除了小镇,听说现在的每一座城市,每一个镇落,都有捡自黄金长城的砖头堆砌的类似的墙。
这是古老相传的故事,故事代代流传,那些充满历史痕迹的砖头,也没有人能真正确定它们的来历。
解让看了一会,拿起那颗黄豆出门,准备去找阿克塞将黄豆多种出来一些。
阿克塞习惯早练。
解让抄着双手看着,小麦色的皮肤,紧致的肌肉,一副能让男人都怀孕的充满爆发力的身躯。
还好他们仅仅是合作,要真发生点什么,恐怕通宵达旦都停不下来。
街道上,镇民忧心忡忡,卖盐的贩子还是没有来。
那几个背着大刀的平民起义军,倒是脸上笑嘻嘻,眼眸中时不时流出轻蔑的表情,他们为平民争取做锦绣王朝主人的机会,这些乡下人居然不识趣,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辈子没离开这里,能有什么见识,连好坏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