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让“咦”了一声:“平民起义军不是一直倡导为平民么?我怎么听着像不想我们小镇好?”
“我们小镇买不到盐,怎么还有人特别高兴?”
其实贩盐商人不来,大家都有所猜测很可能和这些没借粮食给他们的平民起义军有关,但又没有实证,不好直接指责他们。
现在,阿克塞士官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但这几个人在这落井下石算什么?
面对一群人黑着脸的注视,几人张了张嘴:“我们也是担心你们,别最后将自己身体吃出了问题。”
解让也不管他们,叫人将盐石背走,虽然就算让这几人看到了制盐的过程也没多大关系,因为他们没有黄豆,但就不给他们看。
几个背着大刀的人踮着脚,又说了一堆假意关心的话,怎么听都有些说风凉话的感觉。
镇民们也有些忧心。
对于解让来说,制盐其实并不难,但小镇的条件着实有限,比如将盐石碾碎成沙都得需要好多少很长时间才能完成。
若是在解让那个世界,这么浪费劳动力,生产成本也未免太高了。
但这个世界的劳动力不怎么值钱,加上盐又是稀缺物品,花上一些功夫也是值的。
阿克塞也在认真旁观,虽然所有人都以为制盐的方法是他提供的,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其中情况。
一边看着奇怪的一系列看似简单但似乎又十分有序的工序,一边观察着解让,他现在十分肯定,解让绝不可能是一个单纯的小镇居民,本来解让身上也充满了各种夸张的传闻。
小镇的人或许消息闭塞,但他可是从几年前就不断听到这位黄金王储一条又一条不可思议的传闻,风和山川同济,可与日月神明比肩。
以前对这些传闻他是不屑一顾的,但现在多出了认真探究的心思。
解让正在让人将磨成沙的盐石放进锅里用水煮,这个过程需要数个小时,盐融于水,再通过过滤能将大部分杂质过滤出去。
当然这时过滤后的水若是直接食用的话,量大一点能让人原地升天。
不断水煮,蒸发,过滤,重复这一步,能尽量得到无杂质的盐水。
但很多的金属物质还是无法完全清除,食用的话,依旧会让人中毒。
这就差最关键的一步了,将浸泡几个小时的黄豆碾磨出生豆浆,倒入一直蒸煮的已经无明显杂质的盐水中,搅拌均匀,不断加热,如此豆浆中的大豆蛋白就能和水中的金属离子结合,形成絮状沉淀物。
又静置几个小时,将锅里上层的盐水倒出来,继续将水分蒸干,这时就能得到古法精盐。
雪白的精盐,可比小镇以前购买的盐要好很多,无论是颜色还是口感,绝对更上一层。
当然解让他们到了傍晚的时候,也才做到加入生豆浆静置的步骤。
活儿并不累,但制作工序的时长必须满足,就比如静置沉淀出大豆蛋白结合的金属离子,也得等够足够的时间。
现在条件不够,就只能用这样古老的制盐办法。
夜色降临,众人不舍地离开,估计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但不知道为何,或许是因为有条有序,他们居然对“阿克塞士官”的制盐虽然担忧,但又多出来一丝说不出的期待。
一直被堵在外面的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有些恼羞成怒,阴阳怪气的嘀咕了几句:“装模作样。”
“如果请我们去城里给你们打听打听消息,说不定盐商还能来。”
阿克塞看着正将一大桶盐水搬进屋子的解让:“你真一点不担心?”
解让抬头:“这不是阿克塞士官家的制盐法吗?阿克塞士官难道没有信心?”
阿克塞嘴角都抽动了几下,这人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信了?
有些头疼,这方法到底能不能成?看似有模有样,但也可能是瞎折腾。
解让:“我们趁天黑无人再生产点黄豆。”
“黄豆可不仅仅能用来制盐。”
阿克塞都忍不住僵硬了一下。
这话是真是假?还是这家伙淫心又起?
一个精壮的士官有一种被人玩弄了身体和精神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