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似乎并无什么特别。众人又同往常踏上路途,除过秦深时不时向云颢投来打量的眼神。
他们身份比较特殊,因此不太走寻常之人走的那些路,反倒是偏爱往山林交错的小路上而去。
几日路程过去,他们没遇到什么大妖大邪,仅仅遇到几只不识路的野兽。
这日,太阳正悬空,空气闷热不已,再加上多日奔走,众人都有些许疲惫,便协商先寻一处客栈住下调整一日再做打算。
秦深走在队伍最前面,星慕和南程安紧随其后,云颢则是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
突然秦深放慢脚步,稍在前方的南程安也看到面前的镇子,于是停下脚步。
身后的星慕自顾自打量着两边的风景,一时没注意撞到了秦深的胳膊。
见她停了下来,秦深收回手继续将自己的长刀环抱于胸前。
星慕心生不满,刚准备质问就看见面前的镇子,“安安快看,有个村镇!”
几人来到村庄前,在村头之处有一颗大槐树,树下有个石碑上面刻着槐庄镇。
他们绕过大槐树,两边有大片大片种着玉米的土地,中间夹着一条土路。
不远处一座座砖头砌成的房子紧紧相挨着,拥挤的房子与寂静的声音形成明显对比。
四人走在小道上,两旁的玉米几乎同他们一样高,不时会碰见将叶子伸到路上的玉米秆。好在路足够宽阔,才避免他们被叶子刮伤。
临到第一间房屋,突然前方的玉米动了动,紧接着从中走出一个带着蓑帽之人,身上还背了个竹子编成的箩筐。
“打扰了,”南程安上前打了声招呼,那人转过头,大半张脸被蓑帽掩盖。
她看不清他的脸,但也能知道此刻他正盯着自己,“请问我们要出镇子该怎么走?”
“你们出不去的。”
声音平静非常,南程安有些不确定。那人只留下这句话就要离开,她赶忙上前追问他:“不好意思,我想知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那人竟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边,嘴唇微张,“天要黑了。”
听到回答不知怎么南程安反倒松了一口气,但突然想到什么,抬头望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安安,那人和你说了什么?”
星慕追了上来,身后还跟着秦深和云颢,她刚刚没有听到二人的对话,于是询问南程安。
“没事,我们进去看看吧。”
南程安藏下心中的怀疑,提议几人先去看看,反倒是云颢像察觉什么,抬头朝着刚刚那人目光所及之处望去。
他们终于在太阳将要落山之际找到了一个看着像客栈的地方。
方才他们一路走来,许多门户都关着门,只有少许门户敞开着大门。
那些屋子的主人却都坐在屋内,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们,询问什么也得不到回复。
倘若刚刚是怀疑,那么现在南程安是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不适,另外三人也好不到哪去。
尤其是星慕,一路上紧紧贴着南程安不敢去看那些人。
走进客栈,令人不适的注视感消失,随之换上的是一种阴冷渗骨的凉意。
掌柜见有人到来,热情的招呼几人坐下,然后拿来菜单询问他们想要吃些什么。
眼下这幅情景,南程安没心思去吃饭,于是便交由星慕来点菜。
掌柜下去准备菜品时,星慕这才舒口气,拍拍胸脯和身旁的南程安抱怨道:“刚才那些快吓死我了。”
南程安刚准备出言提醒她,坐在对面的云颢却率先开口: “安安,他们不对劲。”
话语刚落,掌柜推开后厨的帘子,先为他们上几道凉拌菜。
云颢皱眉看着掌柜摆放盘子的动作,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南程安见他这幅样子想必是也察觉到什么东西,于是出声制止了拿起筷子准备夹菜的星慕:“慕慕,别那么心急,菜上全再吃。”
星慕听闻南程安的话后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等待老板娘摆放盘子。
等放完最后一个盘子,掌柜笑着对几人说:“你们先吃吧,我再去后面催催剩下的菜。”
桌子上的菜被红油浸透,香味诱人,可几人皆是只坐着,迟迟没有动筷子。
沉默许久,星慕压低声音转头问南程安:“安安,你是发现什么吗?”
听闻声响,秦深也抬眸看向南程安。
南程安则是将目光落在云颢身上,示意他先来说,云颢明白她的意思缓缓开口:“你们方才有发现掌柜一直在用左手吗?”
经过云颢这么提醒,众人细想一番确实没有见掌柜用左手。
包括她在提饭盒时也是右手提饭盒,最后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才开始从里面端菜。
“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或许是人家习惯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只是其一,再有便是,如今到了什么时候。”
云颢没有回答星慕,自顾自地接着说出自己的猜疑。
“三伏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