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无数草丛,终于看见了一个木屋深藏在其中。
而云颢眼中的灰色身影原本正打算进到木屋中,却忽然停下动作,朝他们这边看来。
当那人眼神与云颢对视上时,他明显有些慌乱,一步步朝后方的林子中退去。
触碰到灌木丛,韩卿不再犹豫直接钻入林中。
云颢运起法术,林中的水滴将韩卿困住,他拼命地想要挣脱,看似温柔的水罩却轻松地抵挡住了他所有的法子。
秦深看不见韩卿,只知道云颢突然朝着对面的林子使用法术。
等到他们二人来到那水罩前,里面的韩卿早已放弃了挣扎,云颢盯着他苍白的脸颊没有说话。
这时一个幼小的红色身影跑到秦深旁边锤他的腿,同时一边哭一边还大喊:“坏人坏人,你们放开韩卿哥哥!”
秦深皱眉,他本来看见云颢的水罩裹着一团空气觉得这人最近压力有点大正准备开解他,不曾想这个时候腿上传来不轻不重地敲打。
虽然力度很恰当也很舒服,但如果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察觉到不对,那他同和株蠢笨只会吃的草又有什么区别?
思绪刚落,腰间长刀便脱鞘而出。
“不要!”
紧要关头一层薄薄的水膜将吓傻的朵朵围了起来,韩卿见她没事心里舒口气,转头对云颢说:“她还小,只是太担心我。”
“只要你们不伤害她,我可以帮你们出去。”
秦深见云颢向水罩内点头,而自己什么都看不见时,心下不禁有些烦躁。
就在此时,他察觉旁边草丛的动静,仅数秒之间,长剑直指周怀钰鼻尖。
“仙……仙长饶命!”
周怀钰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浑身沾满草屑也只顾得及巴拉两下。
“我没有恶意,我也是被它抓进来的。”
秦深不为所动,周怀钰继续说道:“我爹是天朝鼎鼎有名的皇商,我呢……也就不多不少继承我爹一点天赋吧,哈哈!”
感受到面前的长剑变得凌厉,周怀钰尴尬一笑。
“我原本是要将这批货替我爹送到天都城去,谁知半路突然出现一阵白烟,再醒来我们就在祠堂里……那里有个疯子,说是要把我们献祭。”
“我当时不敢睁眼,趁着那疯子出去抓人的时候,我想办法挣脱束缚。”
“那东西还难缠得不行,好在我爹给我的法宝比较多。”
“但没来得及救他们,那疯子就回来了,我只好一个人先逃。
“我见这后山比较隐蔽,那疯子不常来,又可以看到山下的村庄就先躲在这里,准备等待时机再回去,没想到就碰见你们。”
这人话好多。
秦深没有吭声,抬眸望向云颢,云颢侧头看向韩卿,见对方点点头才示意秦深放开周怀钰。
长剑被收回,说明他们愿意相信自己的话,周怀钰这才放下心呼出一口气。
实话实说,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以前他是根本不信这些东西的,他还害怕说出去不被别人相信呢!
“你要怎么帮我们?”云颢不再理会周怀钰,转身询问水罩中人。
“他在和谁说话?”
周怀钰本不想靠近秦深,因为这人看起来脾气就很差而且很冲动,但另外一人看起来……更奇怪,所以周怀钰忍不住向秦深打听。
听闻此言,秦深有些许窃喜,看来并不是他一个人看不到。于是他好心侧身,让周怀钰附耳来听。
“干你屁事。”
周怀钰顿时语塞,随即而来是种被耍的羞耻感,奈何他又干不过人家,只好憋着气离那人远几步。
秦深似乎完全没察觉,双手抱剑环胸,语气不急不缓道:“小心点,你踩到它了。”
它……周怀钰僵硬环顾周围,并没有看见秦深所言之人。为了不让秦深看低,周怀钰挺直腰板。
“哪里有人,你少骗我。”
脚下步子却是朝秦深近了几分。
被反复穿过去两次的朵朵本来还想说没事,但迎头看见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秦深,到嘴边的话又憋回去。
这个哥哥好坏,喜欢捉弄别人。
秦深皱眉,他怎么又感觉有人看他。
云颢完全没有被他们的行为影响,只是静静等待韩卿开口。被困在水罩中的韩卿低眉,眼底难掩伤心之色。
“他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没想到他会杀掉全部人为我报仇。”
“这一切都因我而起,我自会帮你们解决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