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鞋上四不像的图案,允承嫌弃的扔掉那只鞋子,顺便在南程安衣摆上擦了两下。
“喂,你这只臭妖怪,欺负一个人族干什么!”
星慕空着一只脚跳上祭台,抬脚刚准备脱掉另一只鞋,便见到允承这么嫌弃的模样,星慕顿时不满朝他大喊。
“本姑娘没嫌弃你这只低等的小妖,你还敢嫌弃我的鞋?”
“…那可是我亲自做的鞋。”星慕小声补充一句,溯新没有搭理她,伸手朝南程安丹田之处便要伸去。
“慢着,不要伤害她。”星慕似乎是犹豫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放开他们,我帮你完成阵法。”
“你又算什......”溯新在闻到星慕划破的伤口流出的血腥味后顿时变了脸色,“半妖之血?怎么可能!你分明是纯正血脉的铃兰花族!”
“我是由半妖之血滋养化形,怎么样,我的这身血可比那几个臭人族的丹田要有用多吧!”
星慕忍住颤意抬起手,将划破的手掌对向允承,她知道妖族对于半妖之血是没有抵抗力的,她坚信允承不会拒绝她。
果然允承放开南程安,将南程安绑在柱子之上便对星慕说:“好,我可以不用他们,你先帮我完成法阵。”
“慕慕!不要答应他,就算你答应他,他也不会…”
身上的绳索猛然收紧,瞬间疼得南程安直不起身子,剩下的半句话也被她按在肚子里。
“你放开她,你明明说…”
“我可从没答应你什么。”溯新直接抓住星慕的手便朝龙首上按去。
在手掌接触到龙首的瞬间,星慕一下子失去力气,只能眼睁睁望着龙首在源源不断地汲取她体内的血液。
南程安眼框里充满泪水,不是为身上的疼痛,而是因为愧疚自己没能做到答应师娘的要求,照顾好星慕,反而让她因为自己以身犯险。
星慕感觉自己身体快要被掏空,这时最后一道白光才缓缓升起。松开龙首的那一刻,星慕只觉得天旋地转,一歪头便倒在地上。
迷离之际,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法术从她的指尖流入她的脉络最后流经全身,抚平她体内的空虚。
等不及星慕细细查看这道法术的来源,对方迅速撤回法术,无迹可寻。
所有白光汇聚到天边,发出耀眼刺目的亮光,等亮光逐渐暗淡,是一条无限延伸向天边的道路。
溯新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路的终点,不知过了许久,天边突然出现一道黑影。
溯新按耐不住想要上前,却又怕法阵遭到破坏一切都功亏于溃。
南程安似是察觉什么,抬头望了眼那道黑影,思绪片刻,便低头依旧手上动作。
“恩…公。”
黑影逐渐清晰,一身素白长袍随风扬起,白光透过此人将其身影映照在允承眼中。
虽看不清五官,仍使他内心激动万分。
待那人落到祭台上,光影散去,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却不是溯新心念之人。
“你是什么人?我恩公呢!”
“不急,你总会见到。”
云颢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溯新身后那道轻巧的身影。
溯新显然是被他那风轻云淡的态度激怒,运起法术就要朝云颢袭去,但突然发现怎么也凝聚不起来玄气。
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然转头朝高台中央望去,只见南程安轻轻张开手,细小的粉末大片落下,而身旁狮子像的眼睛处则是空洞一片。
“你选祠堂做下法阵,说明此处是你法力最为旺盛之地。”
“凡间之人祠堂常常供奉先祖,鲜少有人会供奉狮像,这说明你的本体或许是只狮妖。”
南程安讲到此处,转眸迎上云颢的目光,“而且你眼神不太好使。”
“所以我猜,这幻境的根源,你法术的来源,便是这狮像的眼睛。”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开始崩塌,南程安身后的牌位摇摇晃晃,整座高台摇摇欲坠。
云颢眼疾手快拉过南程安,将她带离高台紧紧护住。
“自作聪明!”
溯新咬紧槽牙,眼眶中仅仅剩下眼白。
他浑身青筋暴起,血管中隐隐能看见有东西在爬动,“你以为没法术,我就不能杀你吗?”
只见他头发冲破束缚,发疯似得生长,很快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发。
从黑发间爬出无数只虫子,窸窸窣窣朝四面八方而去。
眼看虫子爬上一名修士的脚踝,星慕闭上眼狠下心朝南程安大喊:“安安,这次你可要给我好好补补。”
说罢,白刃闪过,星慕心疼地望着自己的血沽涌出来,赶忙起身将血滴在那虫子身上。
就见那虫子身上滋滋冒出白烟,不过半响便没了动静。
看见有些作用,星慕起身用血画下一个圈,将所有修士包围在圈里,那些虫子果然不敢越过,只得在圈外黑压压围上一片。
南程安这边,她刚准备要出手便被云颢死死按住,“这些时日你很辛苦,交由我来便好。”
云颢缓缓抬手,在虚空中指尖划过的地方皆留下金痕。随着指尖最后一划停住,所有金痕汇做成符,散入虚空。
“你还会凭空画符?”
南程安惊讶抬头,没等到回答,她就看见原本地上令人发麻的黑影全都停滞在原地。
仔细看去,那些虫子身上不知何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正是这冰霜将它们控制在原处不得动弹。
“前些日子刚看到,不是很熟练。”
南程安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接下此话。又见云颢指尖轻点,地上的一个个“冰块”瞬间粉碎成末,化成清水,浸入土壤。
“这样看着顺眼些。”
溯新见自己辛辛苦苦养的黑蚩这么轻易便被云颢灭掉,瞬间暴怒,长发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宛如一条条游走在黑夜里的毒蛇,扭曲叫嚣着要将二人吞噬。
黑云避散,血月显现,允承贪恋的汲取血月精华,长发变得越发粗壮难以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