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旁边默默拿起筷子的秦深又将其归还原位。
“哇,这是什么味道啊!”
周怀钰趴在栏杆上,一眼就看见一楼桌子上满目的佳肴。
等不及其他人回答,他自己便冲下来。
星慕得意地笑笑,看来不只是她一个人这样子嘛。
“等下,骆姐姐说我们得先洗漱。”
周怀钰敏锐的捕捉到星慕的话语,“骆姐姐?这些都是骆韫絮做的?”
“当然。”
骆韫絮微微低下头,算是默许星慕的回答。顿时周怀钰自豪起来,他挺直腰板大步朝后院洗漱间走去。
星慕不明所以,弄不明白周怀钰在自豪个什么劲。
可眼下咕噜作响的肚子让她没心情去思考这些问题,她直接一路小跑进后院。
周怀钰还没反应过来,一步之遥的洗漱间已经被锁上。
“喂!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拜托周少爷,给你机会,谁让你走得慢悠悠。”
周怀钰尴尬地咳嗽两声,方才他的确是故意走得那么慢,为的就是展示自己雄武的姿态。
眼下星慕一点也不退让,他只好待在门口等星慕出来同时也防止再被别人偷袭。
楼下这场闹剧熟睡的南程安对此完全不知,至到阳光直直照射在她的脸上,她才被着刺眼的阳光照醒。
南程安坐起来,脑袋昏昏沉沉。兴许是太久没睡过好觉,她傻傻地坐在床边打量屋内布景,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脑海中有昨夜模糊的记忆,可此刻脑袋的放空让她不想去回想那么多。
房屋被敲响,南程安示意外面的人进来。随后就见骆韫絮端着饭菜走进来。
“我见你到了正午还不见踪影,今日晨起又见着院子中的酒罐,想来你昨夜当是喝了些酒,便想着送点饭菜和解酒汤上来。”
骆韫絮将饭菜放在桌子上,余光触及旁的碗又接着说道。
“昨日给你做了些清甜的汤食,想来你也是没见着。如今搁置一夜,这汤食味道也已改变,我就将它端走。”
南程安略带歉意站起身,来到桌子旁边,眼尖发现她胳膊上缠着的绷带。
又想起骆韫絮先前的话,试探性问道:“你这伤,可是我那不知轻重的梦兽抓伤的?”
骆韫絮笑笑,将衣袖拉下来,“不碍事。”
南程安立刻明白这伤的由来确实和自己猜想中一般,随即将自己随身的囊包取下来,从中翻找出一小瓶药瓶递给骆韫絮。
看清药瓶的骆韫絮有些诧异,“此药乃是修士恢复灵力上好的药,我又无灵力……不,这瓶药我不能收,太贵重。”
“此药治疗外伤效果也是俱佳,一瓶药而已若是助不了人又有什么价值?”
南程安拉过骆韫絮的手,将药瓶放在她手中又道:“况且你也帮我们那么多不是?总该让我有个感谢的机会。”
骆韫絮半迟疑接过药品,反应过来后立即冲着南程安行礼,“多谢仙长相赠。”
南程安看骆韫絮行礼姿势颇有章法,不禁心里感叹道骆韫絮家中应当是不差,否则便不会如此多且精的技能傍身。
她打小便在山中,很少能见凡中人更何况是像骆韫絮这样的家底殷实门府中教养出来的女子。
先前她懒散惯,不觉有何差别,如今一见的确是有不同。于是南程安也冲骆韫絮回礼道:“不必挂念,薄礼而已。”
等到骆韫絮走后,南程安第一时间开始找珂珂的身影,“珂珂,你在哪,出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南程安上翻下翻,将所有地方找了一圈这才在一个角落找到熟睡的珂珂。
“你怎么又开始休眠?”南程安细心发现珂珂并不是寻常的睡觉,可它前不久之前才刚刚苏醒,此刻又进入休眠状态。
不过这也是件好事,梦兽每次休眠都代表着法术更进一步。
此刻看着珂珂周身的金色气息,想必这次休眠它的法术要精进不少,便也没再管它,将它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囊包里。
众人又在客栈停留几日,再准备出发时,仅剩周怀钰一人在此。
南程安好奇询问他那些人的踪迹,就见周怀钰一脸高深莫测说道:“不知怎的,昨日我们一齐喝酒,突然出现一神仙说他们皆是有仙骨之人,可修练成仙。”
“我寻思我虽为他们的少爷,可我总不能阻拦他们奔赴更好的前程吧?只好就忍痛割爱,让他们跟着那神仙走了。”
秦深长刀出鞘,周怀钰立马改口道:“我让他们提前先走。”
“那你为何不跟着一起?”
南程安脸色变得正经起来,周怀钰见她表情严肃也不再开玩笑,“不瞒各位仙长,我打小便有行侠仗义之梦。”
“如今碰上诸位,此乃大好机会我又怎舍得放过?”
周怀钰看看云颢,见对方没反应才小心翼翼靠近南程安,在她耳边说道:“况且你的伤还没好不是吗?”
闻言南程安惊讶地望向周怀钰,却没从他表情上看出有什么坏意。
衡量左右后便默许他的行为,因为确实这几日里周怀钰也帮他们不少忙。
周怀钰见状呼出一口气,他这些天算是发现,只要是南程安想要做的事情旁余几人都很少提出反驳,所以他才想着去和她提条件。
其实周怀钰原本并未打算和他们同路,但那日早晨他进门时,发现范六翁不见踪迹,而屋内还有打斗过的痕迹。
他还没搞清楚想知道的事情,怎么可能甘心白白错过。
于是他便叫周兆先带人将这批延迟多日的货送到,自己则是跟着南程安他们沿路寻找范六翁的下落。
“我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南程安转头向众人询问,他们几人打从下山以后便一直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是该好好商榷一下。
星慕率先提出建议,“安安,不如我们就去天都城吧!我还没见过凡间的都城呢!而且顺便,我们也可以把骆姐姐送去舅父家不是?”
星慕笑意浓浓地拉住骆韫絮的衣袖,似是在撒娇的小孩子一般。
南程安点点头,她也没去过天都城,所以还是挺好奇的,但她还是想问下其他人的意见。
秦深抱着他的大刀靠在桌子边,像是对于这种话题并不感什么兴趣。云颢则是拿着扇子轻笑道,“你决定便可。”
“好啊!天都城好啊!”周怀钰顺势搭上南程安的肩膀。
“天都城我去过无数次,我老爹名下最大的酒楼…不,应当说是天朝除过皇家设立的以外,最大的酒楼就在天都城。”
“而且我周伯近日有一批货要送到皇城去,我们现在往那边赶,说不准小爷我还能带你们进皇宫里转转。”
听闻此言,南程安略微诧异。
她原本不过想着周怀钰最多是个富甲一方的富家子弟,未曾料想到他们还与皇族有所合作,那便是皇商,与寻常商人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