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尖锐刺耳,触碰到墙壁又返回,在空荡的环境之中连连不止,似是要将冒犯闯入之人完全撕碎。
好在南程安反应迅速,将两人用法术罩起来,才避免被这声音震碎心神。
两人都能清楚感觉到,这兽鸣声中是带有法术压制的。
“小飞鱼,你探出个什么东西?”
南程安隔着法术罩都有些发怵,还不等云颢回答,一团巨大的黑影从洞穴头顶俯冲向他们而来。
两人对视一眼,南程安咬咬牙撤掉法术罩,翻身避开这猛烈的一击。
黑影落地,溅起无数沙石,南程安顾不得眼前沙石乱飞,召唤出长剑同时掐诀朝着飞沙之中挥出剑气。
蛇鸟原本就因扑空而心存怒气,如今又不设防被剑气击中,翻滚几下后便朝着南程安方向冲去。
南程安看不清沙石之中的场景,但能看见渐渐加深的黑影,于是她借助旁边的墙壁一跃抓住上方其中一个洞穴。
可还没当她稳住身形,下方炽热的触感令她心头一紧。
“七十九层左起第三个洞穴。”
南程安腰间被人搂住,同时脚下炽热的触感被冰凉所替代。
云颢抱着她躲过蛇鸟喷出的火焰,踩着一团水云朝上方而去。
“小飞鱼,你这法术可比御剑方便多了。”南程安又踩了踩脚底下的水云,鞋子落入水中再次出来却是半点也不湿。
两人找到云颢口中所说的洞穴,身后的蛇鸟依旧穷追不舍,云颢卷起一团水云将洞穴口封住。
这水云看似无法阻挡蛇鸟的火焰,实则那火焰一触碰到水云瞬间便化作雾气消散。
云颢也不担心蛇鸟会闯进来,那蛇鸟利爪一旦伸进来便会被反弹出去。
一时半会它是攻克不了这团水云的,至少还能够维持一段时间。
南程安左手释放火符,顿时黑暗的空间被照亮。他们站在这洞穴里无法并排,前方通道狭小到只能容下一人。
南程安刚准备迈步,就被云颢拉住,“安安,我走前面吧!”
“不用,你守住后面便是。”
她不喜欢这种一直躲在别人后面依赖他人保护的感觉。即便前路很危险,她不一定能应对下来,但也想有锻炼自己的机会。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慢慢摸进洞穴,不知走了有多久,南程安脚底下踢到一块石头,低头一看发现地上满是碎石。
伸手再向里探去,又发现块碎掉小半边但大部分还是保存完好的石头。
“这就是你说的那块石头吗?”南程安转身询问云颢。
云颢点头上前,将手置于碎石上方,一块块被水云包裹着的碎石汇聚起来与那块较为完整的石头拼接在一起。
细小的水流在石头的缝隙间穿梭,很快便将所有缺处都修补好。
石头上先是断断续续出现一些画面,紧接着一副清晰的场景展现在两人眼前。
似乎是在一处赌坊样式的建筑里,星慕被人团团围住坐在桌子的一方。
旁边站着的是满脸质疑的周怀钰,“喂,你要不行就算了。”
“信我。”
“不是,你别拿咱两命当赌注啊!”
周怀钰轻咳一声,用手挡住嘴慢慢靠近星慕,在她耳边说道: “要不下次换我来?”
周怀钰话音刚落,星慕就将手中的骰子摇了起来,掷声落桌,星慕屏住呼吸打开,随即一窒。
桌子另一方之人见到她开出的点数,轻蔑一笑,随后拿过骰子,手起手落间最后一枚棋子归位。
“你们赢不过我的。”
方正生的脸忽然放大,他撑在桌子上靠近星慕,脸上尽是得意与嘲讽。
这是她第二次输给对面之人,相较于周围那些人欢呼雀跃的声音,她的心反而越来越冰冷。
自己就算运气不好,也不至于回回点数都那么小,反观方正生那边的点数次次加起来都大于十点。
她隐隐察觉方正生动了手脚,可自己根本没有证据,而方正生像是看破她的心思,出言道:“我从不会在棋局上动手脚。”
“我给你们放得很宽松,五局,赢我一局便算你们获胜!”
“若是一局也赢不了,那就是你们实力不行!”
“输了,便将自己的灵魂留下吧!”
星慕只觉得双手都在发抖,可她不能退缩,否则他们两个人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别逞强,让我来。”
周怀钰根本不搭理方正生的示威,侧身靠在桌子上挡住早已脸色苍白的星慕。
“不用我已经找到办法。”
星慕强压下心底里的不适,刚准备开始第三局,手底下的动作还未曾开始就被周怀钰压住手腕。
星慕抬头看向挡住自己的人,那人像是识破她接下来的作为,眉头紧皱低声朝她说道:“你怕是也累了,歇息下,让我来。”
鬼使神差的星慕就听了他的话起身给他让位置,等到骰子声再起时,她才反应过来后悔万分,心里不踏实感更加明显,“你会双陆吗?”
“那你会吗?”周怀钰也不回答,只是反问。
“……我好歹了解过一些。”
“在哪?”
“话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