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鱼,你方才在二楼可有什么发现?”
南程安想起刚才云颢的行为,好奇询问他。
云颢正留意着周遭的环境,听到她的声音微微侧过身向着她,“我发现二楼的藏书中,只有一小部分经书。”
“这不合常理,寻常人家修建阁楼藏书大多为修养生性的经书,其他书也会有专门放置书籍的藏书阁。”
骆韫絮皱眉,语气轻柔却十分平缓有序,“按理来说,秦川城主府这么大的府邸,不该没有藏书阁,怎么会将藏书放在这里?”
骆韫絮的话语在见到一楼供奉的石像后,顿然而止。
南程安看见那群石像的模样,也是心里一惊,一种阴冷刺骨的感觉从背后慢慢攀升。
寻常家中供奉的或是天界诸神,或是修仙界鼎鼎有名的大能。
像这种供奉一屋子冥界鬼神的属实少之又少,毕竟凡人是忌讳死亡的。
“这城主府的信仰也太过古怪了吧?”
南程安忍不住发出感叹,云颢眉头紧蹙,微微摇头反驳,“不是信仰,你细细去看此处布局。”
经过云颢的提醒,南程安这才发现那些鬼神手里都拿着法器,而这些法器全都指向中间那座石像。
“为什么所有鬼神的法器都指向中间那座石像?”
南程安有了疑惑便提出来,云颢死死盯着中间那座石像道:“不定是指向这石像,也有可能是它身后的东西。”
不知为何被云颢这么一说,南程安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可除却惊悚她竟然还隐隐有丝兴奋。
正当几人准备一探究竟,大门突然被打开,紧接着一道沉稳威严的女声传了进来,“你们是何人?”
南程安正准备效仿先前之举,刚将手伸到身后,那女子便说:“你们可是我夫君请来的仙长?”
夫君?南程安迟疑看向云颢,云颢眼神示意她先不作为,随后向眼前来路不明的女子询问道:“你夫君,可是秦川城城主席浔涧?”
闻言,那女子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头,似是想起什么难过事漂亮的眉眼中尽是哀伤。
“不是说城主夫人有狂疾吗?”南程安小声问云颢,言外之意,眼下这女子并不像是有狂疾的样子。
云颢扭头看向靠近自己的脑袋,身子先是一怔,而后又笑道:“安安如今还这般相信他?”
被云颢的话点醒,她才意识到自己问了多蠢的问题。云颢见她这模样,笑意更浓,“无事,你惯是这样迷糊,不必在意。”
南程安气急瞪了云颢一眼,还从未有人说她迷糊,就连师父师娘也只会夸她聪慧。
可关键刚才那话也确实是她所言,倒真是无法反驳。
骆韫絮叹息一声,见旁边两人忙着,于是便将自己的问题提了出来,“夫人为何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莫非这当中还有什么事情?”
“浔涧他确是我夫君不错,我们是拜过堂,成过亲的...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席景歌语气忽然转急,拼命想要向几人证明自己是席浔涧夫人的身份。
“她凭什么...她凭什么抢走我的夫君!她不过是一介戏子,还是副男子打扮,为何她就能夺走我的夫君!”
“我到底哪里不好?哪里比不过她?”
席景歌情绪突然崩溃,捂住脸蹲在地上开始细细哭泣。
原本朝下走着的星慕见到眼前这景象也不自觉停下脚步,身后的周怀钰一时刹不住脚,快要撞上星慕的那刻被秦深拉了回来。
周怀钰回头想要感谢,却发现他朝自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南程安几人面面相觑,犹豫半响她才开口,“她这样子还要问吗?”
骆韫絮摇摇头,南程安上前直接用迷香撂倒席景歌,临走前好心将她和步月这主仆二人放在一起。
星慕愣愣地走下楼梯,眼睛里流露出对席景歌的同情,“安安,我知晓了。先前我以为城主与城主夫人,伉俪情深,夫妻恩爱。”
“不曾想到那席浔涧真不是东西,竟然心恋上他人,夫人估计也是接受不了夫君的背叛才变此模样的吧?”
星慕脑海里已经自行补全一场大戏,情及深处,眼框微红,眼角隐隐有泪水溢出。
秦深看到她这模样,心里不知被什么所触动,嘴上却是生硬道:“不要想太多,事实未必如此。”
这段话听到星慕耳朵里则是成了说她自作多情,她一吸鼻子收起眼泪。
“我的事情与你何干,我现在连怎么想都要和你相谈吗?”
“当然不用,随便你怎么想。”秦深被星慕的话激怒,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心软。
“你便是如何也跟我无关,我不会再多管你的任何事情。”
“谁让你管我,我又没求你。”
“不是,姑奶奶,姑爷爷,怎么又吵起来了?”周怀钰再次推开二人,他真头疼这两人的小孩子脾气,不分场合就开始干架。
“我们听听南程安他们的发现,好不好?”
接收到周怀钰眼神的南程安赶忙打圆场,“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听小飞鱼的,前去查探一番再做定论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