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程安点点头松开云颢,完全没注意到身旁之人脸上闪过的失落。
他们在这里面确实耽搁挺长时间,倘若再不出去,南程安都害怕星慕会担心得直接破门而入。
等到南程安走进通道,秦深才看向云颢,而对方像是没有看到他投来的目光,直接绕过他大步走进通道。
秦深望着两人的背影眼中满是意味深长,却也不多逗留快步跟上二人。
“轰隆——”
沉重的石门缓慢打开,外面却是诡异的静谧。
南程安四下寻找,发现除了晕倒在旁边的席景歌主仆二人,星慕等人则是不见踪迹。
正当南程安准备到周围看看,心头却洋溢出一股不祥之感,紧接着云颢就将她拉回到身边。
片刻时间,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群手持刀剑的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其中为首的正是那日将他们领进城主府的彭石。
彭石冷冷地望了眼众人,便侧开身子将身后之人露了出来。
此刻席浔涧虚弱地坐在轮椅上,身后站着的则是神情有些僵硬的季子臻。
南程安想来也能明白,必定是季子臻用的这具身体时间太长,也太久不曾服药的缘故。
“我这身体是愈发不行,让各位见笑。”席浔涧说罢就低头止不住咳嗽,南程安趁着旁余人不注意偷偷拉住云颢的手。
云颢先是为她动作一惊,而后感受到手心的触感瞬间明白她的意思,紧接着便心念传音于秦深。
秦深不明所以,却在与南程安对视之时还是冲她微微点头。
“如今世态不稳,到处生出变故,这药引...自然也是不太好找。”
席浔涧咳嗽完,身体向后仰去靠在轮椅上,目光则是死死的盯着南程安,“不过南大仙长,定是有能帮我寻得这药引的办法吧?”
话音刚落,彭石便抽出长剑,周围士兵见到他此番动作也是纷纷抽出长剑一步步将围住他们的圈子缩小。
南程安见到他们这样,倒也不慌张,反而是扬起下巴冲着席浔涧一笑道:“城主的药引可不好找,能不能找到,还得看本事!”
几乎是同时,秦深抽出大刀朝着那群士兵挥去,云颢也凝聚出一条水纹。随后向当中一伸手,那水纹便幻化出一柄长剑。
握住长剑后,云颢也冲向人群。而南程安则是召唤出佩剑,快步朝着席浔涧的方向而去。
就在长剑快要落在席浔涧身上时,一柄横出的剑挡住南程安的进攻。
南程安迅速转移目标,朝着旁边的彭石挥去,将他逼得节节后退。
可彭石也不是吃素的,接着向后退的势,他用力向着南程安刺去,二人很快便扭打在一起。
季子臻想要去帮忙却被席浔涧拍了拍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紧接着他取出一个纸人,嘴里不知念叨什么,那纸人竟然爆开化成一团红雾,就像是鲜血炸开的样子。
红雾散去,红衣厉鬼出现在席浔涧身旁。席浔涧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而后那红衣厉鬼便像是找准目标,冲着南程安飞去。
南程安专心于手下的动作,完全没有注意到红衣厉鬼。因此当她反应过来时,那厉鬼已经冲到她身边将她狠狠撞到柱子上。
南程安拼命想要反抗,可那厉鬼死死掐住她的脖子,长长的指甲已经掐进她的血肉之中,令她半分也动弹不得。
云颢见状摆脱开面前士兵,想要去救南程安,却被突然冲出来的彭石一剑贯穿肩膀。
彭石抽出长剑正准备给云颢致命一击,不料被身后的秦深一脚踹开。
秦深伸手去扶云颢,一时不注意身上也被砍了好几道伤痕。
南程安只觉得意识越来越迷糊,在昏倒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的是云颢和秦深二人被一群士兵紧紧包围,之后的事情她便一概不知。
等到再次醒来,南程安发现自己被绑在旁边的石像上,那群士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下,房间里只剩下席浔涧和季子臻以及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看的人。
而在那黑色斗篷上,南程安又看到了熟悉的图案。
“安安,安安!”
身旁传来小声的呼喊,南程安扭头看去才发现众人都被绑在不同的石像之上,她的左边绑着的正是星慕。
此刻她一脸担忧的望向南程安,介于席浔涧的缘故,她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小声去叫南程安,“你没事吧安安,伤得重不重?”
“我没事,不必担心。”
南程安想要冲着星慕做出一个放心的表情,可刚一转动脖子,脖子上就传来撕裂的痛感,疼得她汗水直冒。
“你不要乱动安安,你身上还有伤呢!”
星慕见她这模样,心疼得恨不得立刻冲到她面前,可无奈她被死死绑在这里,只能让南程安先不要乱动。
“不是我说,你们不是挺厉害吗?怎么一个二个伤成这样?”
右边传来声音,南程安不用转头都知道这话是谁说的,她仰头靠在石像上缓了会才说道:“谁同你说过,我们很厉害?”
“不厉害吗,这俩姐们这会还搁这睡着呢!”
周怀钰用脚尖碰了碰步月,见对方皱了皱眉头隐隐有醒过来的迹象吓得他赶紧收回脚,好在她只是皱皱眉很快便又睡了过去。
南程安不再回话,脖子上的伤令她开口都觉得费劲。
她将目光移向对面被绑住的三人,眼神落到云颢身上,才发现他肩膀上的伤口。
察觉到她的目光,云颢抬起头眼神淡淡的,浑然不觉得身上有伤一般。
南程安向他投去不解的意思,云颢却是笑了笑,下巴轻扬示意南程安脖子上的伤。
南程安收回目光,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动了下,不过转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