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在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下令直接让重竹开始。
阵法启动以后,周围都被封上一层透明的屏障。
星慕想要冲过去,可那屏障看似轻薄,实则牢固万分,凭借普通的力量根本无法穿过。
“你没事吧席浔涧,随便拿人试法阵,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有病吗?”
星慕见法阵已经启动,而自己却又无能为力,只能转头骂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周怀钰听到这话都忍不住赞叹,“平日里我还不觉,如今这样一对比,她平常确实是对我手下留情许多,不过也幸好我没招惹她这么狠。”
对比起周怀钰的幸灾乐祸,南程安更多是担心,害怕席浔涧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伤害星慕的事情。
好在席浔涧现在没工夫管星慕,只是单纯让红衣厉鬼将星慕的嘴堵住,便开始观察阵法里面秦深的状态。
星慕也不再吭声,专心地盯着秦深,生怕出什么意外自己不能第一个将他解救。
好在过程比较平和,阵法结束后,秦深觉得自己身形轻盈许多。
连带着平日里练功留下的旧伤都被完全治愈,整个人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席浔涧呼出一口气,多年来的心血得以实现。如今他已然忘却身体上病痛带来的折磨,只剩下难以言喻的轻松之感。
季子臻低头询问他,而他却拍拍她的手说道:“我先来,不是说越亲近之人,身上气息越相似,阵法效果越相近吗?”
“我来替你试。”
重竹的手搭在琉璃球,低头垂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季子臻依旧原地站着不动,席浔涧笑笑,侧头向身后人道:“不必担忧,不会有事。”
即便是有事,他也心甘情愿替季子臻挡下。
不过这后半句席浔涧没有说出口,他知道季子臻的担心,于是招呼红衣厉鬼把秦深换出来,将自己推入阵法之中。
等再次被绑回石柱上,星慕忍不住询问对面的秦深,“喂,你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闻声,秦深只是轻轻朝她瞥了眼,而后偏过头去不再搭理她。
星慕气急败坏,正准备破口大骂,阵法当中就生了变故。
不知怎的,席浔涧痛苦地蜷缩起身子,整个人从轮椅上摔坐在地上。
季子臻见状着急地扑上前,却被屏障挡住去路,她用力地拍打着屏障,发现不管用后转头朝重竹冲去想要去抢他手里的玻璃球。
“不想让他死,就别乱动。”
重竹冰冷的声音透过斗篷传出,季子臻即将触碰到玻璃球的手停滞住,随后她又将手收了回来,只是望向重竹的眼神中满是乞求。
重竹不去看季子臻,心底里却因她这副姿态而被刺痛。
“难道说,这席浔涧所体验的阵法和秦公子不是同一个?”
周怀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南程安此时也稍稍缓过劲,“莫非说,身上的病痛越重,这阵法带来的疼痛便越重?”
“我看不一定,指不定是那臭石头硬装呢!”
星慕没好气来了句,南程安停顿半响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不过该说不说,这外号倒是挺符合秦深的脾性,又臭又硬。
南程安回过头,转眼便与那红衣厉鬼对上。它似乎在警告他们安静,可南程安却出乎意料挑挑眉,身体朝着周怀钰那了靠,嘴角还挂上一抹笑意。
她明显感觉到红衣厉鬼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但她对此并不在意。
可当她感受到云颢投来的目光时,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下意识拉开与周怀钰的距离。
周怀钰看她这一会过来一会过去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要不你也进那阵法里试试?”
“别逼我整得咱两先起内讧。”南程安闻言瞪了眼周怀钰,见状他立刻认怂:“我们是伙伴...对自己人下手是不对的。”
南程安还准备说些什么,就见阵法当中的席浔涧忽然站了起来,脸色一改之前的苍白无力,脸颊泛着红润的光泽,眼睛里充满着精神气,甚至看上去整个人都年轻许多。
季子臻见席浔涧站了起来,赶忙冲到屏障前,眼底尽是担忧。
席浔涧见状冲她轻轻一笑,来到屏障前抬起手。手指触碰到边界的那刻屏障消失,他的手便自然而然的落在季子臻脸颊上,声音有些哽咽。
“我没事,子臻,我们成功了。”
闻言季子臻先是愣在原地,而后表情变换起来,可惜由于这副身体使用太久的缘故,南程安并不能解读出她的表情。
“你们倒是成功。”周怀钰吐槽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冒了出来,“为了让她以这种形态活着,不知背地里杀了多少人。”
话音刚落,季子臻身体明显僵硬起来。
席浔涧冷冷地看了眼周怀钰,之后轻拍季子臻的后背将她推进阵法之中,而后便冲着他们的方向警告道:“待一切结束,我再来解决你们。”